
“是我的。”
我平靜地回答。
人群中立刻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仿佛我已經親口認罪了一樣。
趙偉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聽見了吧警察同誌,他自己都承認了。
路由器是他的,這還能有假?”
“這年頭的高清針孔攝像頭,必須有穩定的大帶寬網絡才能實時傳輸視頻。
除了他自己拉的那條光纖,咱們這群租房的破網根本帶不動。”
趙偉說得頭頭是道,邏輯極其嚴密。
警察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盯在我身上:
“既然路由器是你的,為什麼攝像頭的IP會連在你的網絡上?你的密碼給過別人嗎?”
“沒有。”我搖了搖頭。
“密碼是初始密碼,貼在路由器背麵,我從來沒給過任何人。”
“還在狡辯!”
趙偉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的房門天天鎖著,誰能進你屋去看你的路由器背麵?就是你自己幹的!”
警察一把攔住趙偉,厲聲喝道:
“幹什麼!警察麵前還敢動手?”
趙偉悻悻地縮回手。
警察轉過頭,語氣不容置疑:
“林先生,根據目前的物證和人證,你的嫌疑非常大。
按照程序,我們需要立刻對你的房間和電子設備進行搜查,請你配合。”
“可以。”
我摸索著側開身子,讓出房門。
“我沒做過的事,絕對不會認,你們隨便搜。”
兩名警察走進了我那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
房間裏立刻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戴著墨鏡,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趙偉靠在門框邊,陰陽怪氣地冷笑:
“裝,繼續裝。我看等會兒搜出作案工具,你這瞎編的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裏的翻找聲越來越大。
突然,裏麵傳來一聲低呼。
“老劉,過來看看這個。”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帶頭的警察黑著臉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他的手裏,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電子設備,上麵還插著一根短天線。
警察將設備舉到我麵前,聲音冷得掉渣:
“林先生,這個無線視頻接收器,是在你床墊底下的夾縫裏搜出來的。你作何解釋?”
全場轟動。
“真搜出來了!”
“我的天呐,居然把接收器藏在床墊底下,這是天天躺在床上看直播啊。”
“太惡心了,我都要吐了!”
趙偉指著我的鼻子狂妄地吼道:
“鐵證如山,你他媽還有什麼好說的,難不成這接收器自己長腿跑到你床底下的?”
我渾身冰冷。
我每天睡覺的床墊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我不知道。”
我伸手摸了摸警察遞過來的電子設備,深吸了一口氣:
“這東西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塞進我房間裏栽贓陷害的。”
“栽贓你?”
警察冷笑一聲。
“你的意思是,有人不僅知道你的網絡密碼。
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你反鎖的房間,把作案工具塞進你的床底?”
王大媽抄起門邊的掃把就要往我身上砸:
“打死你個不要臉的下流胚子!
警察同誌,證據都擺在眼前了,趕緊把他抓起來槍斃!”
警察攔住王大媽,冷冷地看著我:
“林先生,這個接收器是專門用來接收微型攝像頭信號的。
隻要插上電連上網,視頻就會自動同步保存到本地硬盤裏。”
“現在,請把你的電腦和存儲硬盤交出來。”
我握緊了拳頭:
“我根本就沒有硬盤。
我隻有一台平時用來聽音頻的舊筆記本電腦,就在桌子上,你們已經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