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
房東王大媽頂著一頭卷發,氣勢洶洶地擠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你個死變態!我好心好意把房子租給你,你居然在我的房子裏幹這種下流勾當,敗壞我房子的風水!”
王大媽的出現,讓原本就沸騰的走廊更加炸開了鍋。
林悅此時哭得更加聲嘶力竭。
“王阿姨,您可得給我做主啊!他......他在浴室裏偷拍我,我不活了!”
王大媽心疼地拍著林悅的後背,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這個畜生!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休想走出這個門。”
我眉頭緊鎖,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王阿姨,事情還沒查清楚,僅憑一個網絡IP能證明什麼?”
“你放屁!”
王大媽一口唾沫啐在我腳邊:
“你還敢抵賴?前天下午我來收水費,親眼看見你踩著塑料板凳在浴室裏倒騰花灑。”
全場瞬間死寂。
王大媽雙手叉腰,聲音拔高了八度:
“當時我還問你在幹什麼,你跟我說是花灑堵了,你在通水管。
我呸!你分明就是在那時候把這下三濫的玩意兒裝上去的。”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把“罪名”給我釘死了。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直衝頭頂,怒極反笑:
“前天下午?王阿姨,你為了幫他們訛錢,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我前天下午在上班,店裏有打卡記錄,我根本就不在出租屋。”
“你還敢頂嘴。”
王大媽惱羞成怒,衝上來狠狠掐住我的胳膊。
“你個死變態,敗壞我房子的名聲,你今天必須賠錢
不僅要賠悅悅的,還要賠我的房屋損失費。”
另一個合租的女孩小雅這時也跳了出來,滿臉通紅的指著我渾身發抖。
“我早就覺得他是個變態了!
好幾次我半夜出來上廁所,都看到他像個鬼一樣,直勾勾地站在浴室門外!
他當時臉就對著浴室門,一動不動!”
趙偉在一旁冷笑連連,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大家都聽見了吧?人證物證俱在,大家都親眼所見,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樣。”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全是貪婪和威脅:
“小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五十萬!現在馬上轉賬,咱們私了。
不然等警察來了,你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從三十萬漲到五十萬,連演都不想演了。
周圍的租客紛紛附和。
“就是,趕緊給錢吧,這種變態還留著幹什麼。”
“趕緊滾出我們小區,不然我們見你一次打一次。”
幾個人甚至衝上來,推搡著我的肩膀,把我往牆上撞。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
“既然你們有證人,那就等警察來查個水落石出。”
“行!死鴨子嘴硬!”趙偉狠狠啐了一口。
“老子這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兩名民警撥開人群,大步走進房間。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帶頭的警察掃視了一圈,眉頭緊皺。
趙偉像川劇變臉一樣,瞬間換上了一副悲憤欲絕的表情,迎了上去。
“警察同誌,您可算來了,就是他!”
趙偉指著我。
“這個變態在合租房的公共浴室裏裝微型攝像頭,被我們抓了個現行。”
警察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鼻梁上的墨鏡上,眼神瞬間變得嚴厲。
“是你裝的?”
警察問。
“不是。”
趙偉急了,立刻把手裏的攝像頭和手機屏幕遞過去:
“警察同誌,您看!
這是我們從花灑裏拆下來的攝像頭,這是網絡掃描的IP截圖。
這攝像頭連接的就是他房間的專屬路由器。”
房東王大媽也趕緊湊上前:
“警察同誌,我作證!
我前天親眼看見他踩著凳子在花灑那裏鬼鬼祟祟的,肯定就是在裝這玩意兒。”
警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冰冷刺骨:
“林先生是吧?這台路由器,確實是你個人專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