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錦,這就是你答應我的改變?”
我呆呆地看著娘親,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下一秒,娘親用力將我推到銅鏡前。
“你自己照照,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銅鏡裏倒映著娘親猩紅的雙眼,可我的裝束一切正常。
既沒有身穿盔甲,更沒有舞刀弄槍。
可娘親顫抖著聲音,緩緩開口:“你打扮得這麼漂亮,是想和相府的女子們雌競嗎?”
雌競?
我從來都沒聽說過這兩個字。
我認真地問娘親:“雌競為何意?”
娘親的臉瞬間漲哄。
“你還會裝無辜?蕭錦,你從哪裏學的這等綠茶招數?”
我更迷茫了。
自幼我就聽不懂娘親說話,她總是發明一些新鮮的詞語,再怒不可遏地安在我的頭上。
小時候,我跌傷了腿,找父親抱。
她就把我攔下,說我是“嬌妻做派”。
我和哥哥玩鬧,親了哥哥的臉頰。
她就氣衝衝扇我的巴掌,說我“媚男”。
如今,她又說了些我聽不懂的詞語。
現在我長大了,從她的表情也能看出來。
這些詞語的意思,大抵都不太妙。
於是我冷下表情。
“娘親,你為何總是對我有偏見?”
轉過頭,我和她四目相對。
是啊,我明明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她怎麼就,不愛我呢?
娘親愣了愣。
最後,她什麼都沒說出來。
隻是黑著臉,動手把我頭上的發釵,腰間的玉佩七手八腳拆掉。
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就和外麵的女孩沒區別了。”
我瞬時明白,娘親這麼做,又是在踐行她口中的“人人平等”了。
我以為這就夠了。
可當我走出柴房的那一刻,相府裏依然響起一片嘩然。
“這女子生得好俊俏啊,是新來的嗎?”
“你再仔細看看呢,這不就是二小姐蕭錦嗎?”
“什麼?這是蕭錦,想不到她穿女裝這麼漂亮!怪不得是相府千金。”
我想,世間任何娘親聽到他人誇自己的女兒長得漂亮,都會欣慰自豪吧。
但我的娘親不是。
下人的一句話,似乎刺中了她的軟肋。
在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她伸出手,重重朝我臉上打了一耳光。
巴掌脆亮,驚動了枝頭的鳥兒。
我捂著腫痛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娘親。
“娘,你這是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