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逆不道,簡直是大逆不道!”
娘親指著我,破口大罵。
“憑著自己是相府千金,就能搞豔壓眾人這一套了?”
“院子裏這些不化妝的女孩,哪個不比你靈動?你從軍多年,是不是就是用了這樣的妝容,才把那些將軍將士給勾引得魂不附體!”
我驚愕地看著娘親。
現在,她說的話我終於聽懂了。
她的意思,我用命打拚來的軍功,全是用那些醃臢手段換來的。
這句話,簡直比劍插進心臟還要痛。
我紅了眼眶,心徹底涼了下去。
“首先,我並沒有用什麼妝容。”
“其次,我行軍打仗,拿的都是真本事,您憑什麼這樣侮辱我!”
可娘親就像聽不見我的解釋。
她命人道來一盆清水,使勁把我往水裏按。
雙手用力地搓洗著我的臉,任由我被水嗆到,大聲喊疼。
她都沒有收手。
最後,她盯著我一張滿是抓痕,卻依舊清秀的臉。
徹底目瞪口呆。
而我,已經對這個娘親失望透頂。
我不反抗,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怕傷到她。
這些天的忍耐,更不是因為我窩囊。
而是因為,她是我的娘親,我愛她,敬她。
直至今日。
我似乎遲來地明白,全府上下,沒有一個愛我,敬我的人。
那我何必,還要用自己的榮譽庇佑他們?
第二天,是我的生辰。
如我所料。
娘親什麼也沒準備。
而念著我的聖上還有軍隊結實的友人,給我鬆來了生辰糕和賀禮。
然而當我送他們回來後。
就看到桌案上一片狼藉。
婢女,下人們,正毫無規矩地吃我的生辰宴,分我的生辰禮。
有了昨日那一幕,他們似乎更加確信,我就是個不受寵的草包千金。
“蕭錦,夫人說了,你和我們是平等的,你不會嫌我們臟,不願意吃這生辰糕吧。”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心裏一番苦澀。
我本不想理會。
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如此對我無禮。
下人不顧我是相府千金,爭相將生辰糕抹在我的臉上、衣服上。
更有甚者,把掉在地上的糕點撿起來,塞進我的嘴裏。
我徹底,忍無可忍了。
大吼一聲,我取出了腰間的佩劍。
“放肆!”
“我乃驃騎將軍,你們竟敢對我如此無禮!”
被我的氣勢嚇到後,他們不笑了,也不鬧了。
隻有其中那個名為青草的小婢女,挺著腰板站了出來。
學著娘親的樣子,大聲道:“普天之下,人人平等,我們平時都是這樣玩鬧的,怎麼到你就不行了?”
“什麼驃騎大將軍,夫人說了,隻要你一天是相府的人,就和我們一樣,不受任何特殊待遇!”
我看著這個身高不滿五尺的小姑娘。
直接氣笑了。
人人平等是吧,分我軍功是吧?
他們不知道,三天後就是我出征北伐的日子。
既然同是相府的人,那麼,我也應該平等地擁有保家衛國的權利。
皇宮的人來送戰書的那天。
我把娘親叫到了麵前。
“娘親,我已經深諳您口中的人人平等,所以這次出征。”
“我想帶上全府的人一起,去保家——衛國。”
下一秒,娘親的臉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