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時,我掛著點滴,沈譽澤緊握著我的指尖,紅著眼守在我旁邊。
見我醒來,他忙遞上一杯溫水。
我嫌惡地推開,隻想找我的手機在哪。
“歲妍,你還會不會呼吸不暢?”
“你起疹子的地方我都給你塗了藥膏,現在應該不癢了吧?”
床邊沒有我的手機,我拔掉手背的留置針剛下床,
卻發覺不對勁。
“這是哪裏?”
“你別告訴我,你把我爸媽以前的房子也給方恬恬了。”
沈譽澤臉上劃過一絲心虛。
“恬恬在我們那套別墅總睡不好,這邊相對僻靜,更適合她養身體,我就帶她來暫住一段時間......”
我遏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環顧四周,我臥室裏爸爸親手打的梳妝台被整個拆掉,做成了狗窩。
小時候媽媽給我縫的娃娃成了狗玩具,被咬出了大團大團棉花。
衝到爸媽的主臥,我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和爸媽的婚紗照全部不知所蹤。
取而代之的淨是沈譽澤和方恬恬的親密合影。
為了保留爸媽的氣味,我遲遲不敢清潔整理的床鋪此時淩亂不堪。
充斥著刺鼻的陌生香水味。
“歲妍,你別激動,等恬恬一走,我一定想辦法把這裏複原。”
沈譽澤追過來,企圖平複我的心情。
五年前,我爸媽被仇家設計害死,公司破產,賬戶被全麵凍結。
僅剩的這套房子也被銀行拍賣。
是沈譽澤替我贖回了房子,盡心維護著這裏的原貌。
寸步不離守著我走出了陰影。
現在也是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的歡心,把我內心僅存的淨土全部毀掉。
“哈哈,豆豆真棒!你還會嗑瓜子呢!”
窗外傳來方恬恬的嬉笑聲。
我心頭一緊,猛地朝樓下衝去。
後院裏,爸媽生前親手種下的向日葵花田此時滿目瘡痍。
方恬恬的狗正瘋狂地啃咬著倒下的花盤。
我再也忍不住,舉起一旁的鐵鍬就要往狗頭上砸去。
方恬恬頓時尖叫起來:“譽澤哥哥,瘋女人要殺了我的豆豆!”
下一秒,我被一巴掌狠狠扇倒在地。
耳邊驟然響起嗡鳴,唇齒間湧出一股腥甜。
我半天沒能站起身,沈譽澤慌忙用扇我的那隻手來扶我。
“歲妍......你沒事吧?”
“你跟一隻狗計較什麼?”
我狠狠甩開他吼道:
“你明知道這些花對我有多重要!”
方恬恬抱住那隻畜生不甘示弱:
“你故意不帶走這些東西,好時不時用它們當借口,來插足我和譽澤哥哥的感情,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說著,她就要拔掉最後一株完好的向日葵!
“不要!”
我想要撲過去,卻被沈譽澤死死製住手腳。
“想保住這株花也不是不可以。”
方恬恬惡劣地笑起來。
“你行李箱裏的那些東西,還有你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拿譽澤哥哥的錢買的吧?”
“你們的離婚協議我看過了,你是淨身出戶,這些東西你都沒資格帶走。”
“隻要你把衣服脫了,這株花就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