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定定地看著她,抬手開始解扣子。
“歲妍!”
沈譽澤剛喊一聲,方恬恬就紅了眼眶。
“譽澤哥哥,你果然還對這個老女人有感情。”
“你嘴上說留在這個城市處理工作,實際就是留在這方便跟她偷情吧?”
“既然如此,我還是走好了!”
沈譽澤忙攔下她,背過身去不敢再看我。
我沒理會他們的爭執,手上動作不停。
一件件衣服落地,方恬恬的笑容越來越大,沈譽澤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誰允許你們圍在這裏的?都滾開!”
他憤怒地驅散開一旁的管家和傭人。
身上隻剩最後一件單衣後,沈譽澤攥住我的手腕。
“夠了,這件不是我買的。”
一陣寒風吹過,我咬緊了牙關,小心將最後那株向日葵連根帶土移植到盆裏。
沒有手機,沒有錢包。
我光著腳,一步一步走出別墅區。
頂著旁人異樣的目光,補辦了銀行卡和手機卡。
新手機開機的一瞬間,還沒來得及找到那條回複的短信。
鋪天蓋地的熱搜推送頃刻占滿了屏幕。
點開全是我方才衣不蔽體離開的特寫。
配文:前任沈太脫衣求和未果,手抱向日葵疑似用花名暗示。
評論區是數不清的嘲諷:
“老輩子就是放得開,臉皮比城牆還厚。”
“都離婚了還死纏爛打,為了留在上流圈子可真拚啊。”
“鬧這麼一出,怕是連接盤的都找不到了吧?”
我指甲狠狠嵌進掌心,不斷深呼吸安慰自己。
隻要離開就好了,到時一切都會結束。
卻忽然想起我所有證件都還在方恬恬扣下的行李箱裏。
屏幕上又彈出一條短信:
“想拿回證件的話,就到這個地址。”
我到的時候,方恬恬正站在橋邊,大半個身子都快探出去。
見到我,她輕笑一聲,兩指夾起我的機票:
“怎麼,發現死纏爛打沒用,準備玩消失了?”
“你到現在都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嗎?”
我懶得同她廢話。
“還給我。”
方恬恬將東西往腳邊一扔。
“想要的話自己來拿啊。”
手機嗡的一聲,是我一直在等的回複:
“歲妍,一切都安排妥了,我接你去機場?”
我徑直走過去撿證件。
卻聽到方恬恬對著手機哭喊:
“譽澤哥哥,老女人要推我下水,救命啊!”
話音剛落,方恬恬一把拉住我,直直往橋下倒去!
洶湧的江水瞬間灌進鼻腔,整個胸膛劇烈地灼痛起來。
我努力將腦袋探出江麵,想要朝岸邊遊去。
卻發現方恬恬不知什麼時候往我口袋塞了兩塊重物!
她的聲音如同鬼魅:
“飛去國外算什麼,你就是死了,沈譽澤心裏也隻會有我一個!”
肺部的空氣即將耗盡之時,一個身影猛地紮進水中。
是沈譽澤!
看到我逐漸下沉,他焦急地朝我遊過來。
方恬恬卻整個纏到他身上。
“咳咳咳......譽澤哥哥救我啊,我不會遊泳!”
話落,沈譽澤立即抱著方恬恬朝岸邊遊去。
“去醫院!”
擠壓出方恬恬嗆進肺裏的水後,沈譽澤焦急地吩咐助理。
“可是沈太......薑小姐還在水裏。”
沈譽澤不耐地回複:
“她會遊泳!”
“陷害恬恬還不夠,在水下還假裝溺水,是該讓她吃點教訓!”
“你們守在岸邊,等她上來了,第一時間讓她來給恬恬道歉!”
方恬恬出院後,沒等來我的道歉,卻等來了沈譽澤的求婚。
當夜沈譽澤就如願折下了這朵心心念念的高嶺之花。
下床時,他碰到一個異物,撿起來竟是一隻兩道杠的驗孕棒。
“你不是第一次?!”
方恬恬委屈地指向床單上那抹鮮紅:
“譽澤哥哥,這還不夠證明嗎?”
電光火石之間,沈譽澤想到了什麼,
不等天亮就扯上外套衝去了醫院。
可無論哪裏都找不到我的身影。
碰到相熟的李醫生,他焦急地叫住對方:
“醫生!我太太她最近有沒有來過?”
“她前兩天落水,對寶寶有沒有影響?”
李醫生一臉迷茫:“寶寶?上次你們在醫院她才做完流產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