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沈清寧不想承認殺人,更不願承認她想獨霸顧淮安。
“你以為我會信?”顧淮安俊臉一沉,病房裏忽然傳來柔弱的呼喚聲:“淮安...老公...”
“我在。”顧淮安身體比腦子快,抬腳就往裏衝。
經過時撞到沈清寧,她趔趄的差點摔倒,他也毫不在意。
努力站穩身子,看到男人心疼撫慰的眉眼,沈清寧忍不住自嘲:“時至今日,你還覺得顧淮安跟我爸不一樣嗎?”
沈母嘴巴動了動,剛要開口,楚心瑤抽抽噎噎哭了起來:“淮安我知道,我今天太衝動,誤傷了太太,不想你為難,所以我吃了阿姨的燕窩,希望借著這桶燕窩把誤會解開,可我怎麼都沒想到,阿姨不是來說和,是來要我命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知道我出身不好,脾氣也不好,不配做你的顧太太,我從沒想和太太爭,隻想趁年輕,好好陪你幾年,這麼點微小的願望,她們也容不下我嗎?”
卑微的語氣,深情的話語。
顧淮安大手用力把她抱緊,看沈清寧的眼神,愈發冷漠決絕起來:“我以為你隻是任性善妒,沒想你竟然虛偽惡毒,害死孩子不算,還要對心瑤下手。”
冰冷的俊臉裏,毫不掩飾的失望,沈母驚得一縮:“女婿...”
顧淮安一個眼神,沈母訕訕把狡辯收回去,輕蔑冷哼一聲,顧淮安視線轉回沈清寧:“你還有什麼話說?”
罪名已定,沈清寧還有什麼好說的?
無外乎主謀是她,還是她母親罷了。
母親雖有膽小怕事、不肯扛事的嫌疑,可她到底是她母親,年紀也實在是大了。
沈清寧慘然一笑:“我無話可說。”
擺爛的態度,激怒了顧淮安。
“狗還知道感恩呢!”狠狠的一巴掌,扇在沈清寧臉上。
顧淮安收回扇麻了的右手,泛著紅血絲的雙眸,恨恨的瞪著她:“我以為你媽能勸服你,以為你能因你媽收斂,既然你不識好歹,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的底線,那你就好好試試看,我顧淮安,是不是你想象中的好招惹。”
話落他吩咐保鏢:“把我嶽母送回沈家,就說我最近忙,騰不開手,請沈董幫忙照顧好嶽母。”
“至於你...你這麼喜歡下毒,就把毒吃回肚子裏,挺一天,若能平安無事,這次的事就一筆勾銷,如何?”
“不!”沈清寧猛地搖頭:“顧淮安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放過我媽。”
一瞬間轉換的眼神裏,有隱忍也有祈求,是明牌以來從未有過的卑微。
顧淮安都要動搖了。
楚心瑤的淚,浸透他手指,他語氣又狠下來:“三天,你若能堅持三天,我可以考慮不把你媽送回沈家。”
沈清寧深深的看他,又看沈母,片刻,她點頭:“好,三天就三天。”
這是沈清寧人生最痛苦也最漫長的三天。
她被灌下整瓶的毒藥,反鎖在醫院病房裏。
毒性很快發作,翻滾的疼痛,和還沒痊愈的外傷混雜在一起,瘋狂侵襲她的每一寸神經。
可無論她怎麼掙紮叫痛,病房的門始終沒有打開過,甚至連路過的腳步聲都沒有,就好像,她不是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裏,而在暗無天日的無人地獄。
很痛苦,很絕望,可她什麼都不能做,也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在時間的緩慢推移中,任由冰冷的汗水打濕她向來清爽的黑發。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身上的病號服,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記不清第幾次被活生生的痛暈,沈清寧嘴唇咬破,指甲折斷,長發黏膩的結成一團,呼吸微弱的都快撐不下去了。
病房的門終於打開,寂冷的男聲,穿透絕望而來:“知錯了沒?”
沈清寧幹裂的嘴唇,無力的動了動,還沒開口,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她又回到了病床上。
渾身每一寸血肉都在叫痛,連動一下都難,喉嚨也嗬嗬的,像裝了老風箱,怎麼努力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夠不到呼叫鈴,也無法喊人,沈清寧隻能無助的躺在那裏,等了將近兩小時,管床護士終於來了。
“喲你醒了呀。”護士嘖了嘖,發出刺耳的哄笑聲:“你睡得那麼香,連你媽被帶走都沒反應,我還以為你短時間不會醒,剛好隔壁808楚小姐私處流血,顧總召集了婦科所有的人手,我也跟著過去幫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