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能是逼呢?”顧淮安輕笑著抬手。
沈清寧頭一偏,在他碰到之前厭惡的別開:“是不是逼,你心裏很清楚。”
顧淮安大手停留在她臉蛋上方,看著她,許久他起身:“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晚點再來看你。”
他離開後不久,沈母匆匆而來。
“你這死丫頭,心裏都怎麼想的啊你?淮安這麼好的女婿,你不想著討好他籠絡他,還離婚?誰給你的膽子離婚?離了他,我們母女倆還能過上什麼好日子?離了他,還有哪個男人像他這麼的疼你寵你?”
沈清寧氣極,笑出了聲:“有錢,就算好日子嗎?你不怕再過一年,不,幾個月,幾天,就步入你當初的後塵嗎?”
沈母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會的,淮安跟你爸不一樣,隻要你乖乖的,別招惹那個女人,也別搭理你婆婆,老老實實做你的顧太太,再為顧家生個孩子,淮安是不會...”
“媽我現在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商量。”
忍無可忍,沈清寧把頭埋進被子裏:“如果不想五年前的悲劇重演,你最好在我和顧淮安鬧崩之前,趁早離開海城!”
室內逐漸沒了動靜,沈清寧慢慢把頭探出來。
在被沈父掃地出門之前,她曾是千金大小姐,是從上流社會的腥風血雨走過來的,她何嘗不知道,坐穩位子,生個孩子,不理會任何流言蜚語,是她身為顧太太最好的出路。
可她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顧太太,而是他顧淮安的妻子。
五年前的風雪夜,她和沈母一無所有的被沈父趕出家門,是顧淮安,用他的霸道強勢溫暖了她,給她一個家,也為她在拋妻棄女的沈父麵前留了一份體麵。
她十分感動,無以為報的親自給他做了一桌飯菜,他卻在飯桌上拿給她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他說他不想趁人之危,不想仗著恩情勉強她,如果長期下來兩人還沒感情,她完全可以在度過難關之後,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五年時間,他們先婚後愛,從小心翼翼到刻骨銘心,她一點點把自己交出去,也一度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也最難得的真心。
誰知真心易逝。
顧淮安是做到了最初的承諾,疼她、愛她,永遠不會離開她,卻在短短五年之後,用一內一外,來逼她承認豪門婚姻到最後都那樣。
心像被扔進巨大的絞肉機,一寸一寸的絞著。
巨大的推門聲,忽然打破寂靜:“沈清寧你還真是可悲,老公不疼親媽不愛的,我都有點同情你了。”
沈清寧眼皮一跳,下意識看過去,對上楚心瑤氣勢洶洶的臉。
見她看過來,楚心瑤挑眉一笑,晃晃手裏的保溫桶:“你媽剛剛燉了燕窩去找我,說是代你道歉,還說你現在都不能生了,我身份低微又不可能上位,不如兩人聯手合作,我生孩子,你養,我們一起共享顧氏榮華。”
做夢都沒想到,沈母會執著到這個地步,氣血上湧,堵住了沈清寧的喉嚨口。
“老東西想得倒是美。”楚心瑤鄙夷罵了句,忽然鬆手,保溫桶掉到地上,她也手捂小腹,倒在了地上:“啊,好痛,沈清寧你在燕窩裏放了什麼,我肚子怎麼這麼痛?”
不想再背黑鍋,沈清寧掙紮著下床,想把楚心瑤推出去。
護士突然推門,楚心瑤連忙扭著身子求救,沈清寧再是不甘,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楚心瑤被帶走。
診斷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楚心瑤被確診中毒,醫生查遍她吃過的所有食物,最後在燕窩殘羹裏檢測出同款毒藥。
顧淮安臉色都變了:“怎麼回事?你媽送給心瑤的燕窩裏,怎麼會有毒藥?”
情急之下,他連嶽母都不再稱呼。
沈母意識到,也慌了:“沒有啊,我沒有下毒啊女婿,我知道你固然喜歡楚小姐,但也舍不得清寧,所以我隻想幫清寧和楚小姐說和,又怎麼會在燕窩裏下毒。”
顧淮安視線急轉,落定在沈清寧的臉:“是你?你厭惡心瑤,排斥心瑤,不想跟心瑤和平共處,就想到下毒殺人這一招?以為心瑤死了,我就是你一個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