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辭職報告上傳係統,離婚協議轉交律師,沈清寧弄好準備回去,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
顧淮安神色陰鷙,站在門口:“你剛剛對心瑤做了什麼?”
“我能做什麼?”沈清寧扯了扯嘴角:“從家裏到醫院,我做的任何事,不都是你要求的嗎?”
顧淮安聽不進去:“你不想給心瑤調理,直說就是,何必一邊答應,一邊準備傷胎的藥物,導致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沒被發現,就慘遭流產。”
沈清寧愣了愣,不可置信的抬眸:“你的意思是,我隻在你眼皮底下和楚心瑤說了幾句話,就隔空給她投遞傷胎藥?”
顧淮安被說得一噎,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依舊很硬:“除了你,還能有誰?”
沈清寧想說不可能是她,畢竟她馬上就要和他離婚了。
顧淮安卻不給她機會。
大手蠻橫抓住她,不由分說把她拖到楚心瑤的病房:“跪下,給心瑤認錯,心瑤什麼時候原諒你,這件事什麼時候到此為止。”
“我沒錯。”沈清寧倔強不肯認。
顧淮安抬腳踹在她的膝窩,她踉蹌著撲倒,鼻子撞在床沿上,血流如注。
顧淮安並無憐惜,心疼的抱緊楚心瑤:“好了心瑤,我把沈清寧帶過來了,你有什麼不滿意的衝著她就是,別哭,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楚心瑤先是不說話,忽然用力從顧淮安懷裏掙出,抓了一把水果刀,衝到沈清寧麵前:“你害死我的孩子,這是我和淮安的第一個孩子,你賠。”
鋥亮的刀光,逼得沈清寧連連後退:“不,楚心瑤,我沒有害你孩子。”
剛退兩步,身體就被從後麵擋住:“有話當麵好好說清楚,沒必要躲。”
沈清寧眼神一閃,剛要反駁,楚心瑤同時揚刀。
狠狠的一下,直插子宮,沈清寧疼得趔趄,下意識的掙紮,肩膀卻被握得死緊,血珠滴落的刀尖,再次抵了上來。
一下、兩下...刀鋒沒入皮肉,沈清寧疼得意識都模糊了。
努力回頭,想看身後男人的臉,有沒有心疼,有沒有後悔,可當她費盡力氣對上他的眼睛,卻隻看到他眼底的一片冷然。
他不在乎。
或者說,他覺得她活該。
最後的眷戀,煙消雲散,沈清寧心臟猛沉,連掙紮都忘了,任由楚心瑤揮舞屠刀,在她身上瘋狂的鞭撻著。
不知過去多久,一切終於停下。
沈清寧撐著最後的力氣,抬起滿是血的手:“幫我...”
“老公我突然有胃口了,你把雞湯熱熱,喂我喝吧。”嬌美的女聲同時響起。
顧淮安沒有任何猶豫,選擇為楚心瑤熱湯。
至此,沈清寧就知道這男人指望不上了。
拖著血肉模糊的身子,她一步一步的往外爬。
剛到門口,她就力竭暈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醫院病房裏。
一手提拔她的主任,看著她,歎息的說:“清寧你身中八刀,其中兩刀傷在子宮上,雖不致命,卻給你的子宮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未來在生育上將會很困難。”
幹裂的嘴唇動了動,沈清寧搖頭:“沒關係的,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你怎麼能這樣悲觀?”突如其來的男聲,逼到她麵前:“自從三個月前玩笑過度真的傷到你,心瑤就自學了醫術,她再生氣心裏也有數,不可能真的傷到你。”
用艾滋病患者算計她,這叫玩笑?
不致命,就叫沒傷到?
有心想說點什麼,想想還是咽下去,沈清寧雙目緊閉,靜默不語。
自覺尷尬,主任退出去:“清寧你好好休養,有需要隨時讓人叫我。”
主任一走,顧淮安語氣便冷下來:“沈清寧你什麼意思?真為這點事斤斤計較,傷了情份不成?心瑤今天是衝動了點,可也是你先把她卷進來,你挑釁她在先,害她孩子在後,我沒跟你離婚,算狠...”
“那就離婚!”
顧淮安聲音一頓,忽然抬手,修長的指節掐上沈清寧的下巴。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老婆,結婚這麼多年,你我早就合二為一密不可分,我是不可能和你離婚的,你也不可能離開我,對不對?三個月前鬧成那樣你都沒提離開,你早就默認和心瑤一內一外,共同陪伴我,對不對?今天要不是我媽先指責你,你也不會一再賭氣,受了委屈,也添了新傷。”
看著他刻意溫柔的眉眼,沈清寧有點不敢相信,五年前,她竟然眼盲心瞎,愛上了這麼個表裏不一的男人。
還孤注一擲,和他閃了婚。
“好了,你受傷的位置尷尬,這幾天會很不方便,我就請嶽母來照顧你,相信有她照顧,你會事半功倍,好得更快。”
顧淮安接著扔下重磅,沈清寧強裝鎮定的小臉,徹底白了:“顧淮安你是不是想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