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中三年,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傅景深的舔狗。
他胃疼,我淩晨跨半個城買熱粥。
他衝國獎,我熬通宵幫他競賽數據都整理好。
畢業晚會上我捧著情書告白。
原本高不可攀的男神,竟然破天荒地接了信,點頭說好。
回宿舍路上,一輛卡車失控衝出來。
我死死護住他,雙腿被卡車碾碎。
我被迫退學,清北保送名額順理成章落到了他的青梅蘇瑤頭上。
直到錄取通知書下來,我才隔著門縫聽到真相。
“隨便給點甜頭,她就上趕著擋車。”
傅景深笑得漫不經心,“蠢貨一個,這下你的保送穩了。”
原來車禍是他們為了保送名額精心設的局。
我瘋了般撞門討公道,卻被他連人帶輪椅一腳踹下樓梯。
再睜眼,我回到了畢業晚會的聚光燈下,手裏捏著粉色情書。
台下的傅景深正揚著下巴,篤定地等著我倒貼。
我扯了扯嘴角,轉身越過他錯愕的臉。
徑直把情書拍在角落裏那個陰鬱孤僻的校霸陸沉桌上。
“喂。”
我對上那雙狼一樣的眼睛。
“缺女朋友嗎?保送清北的那種。”
······
禮堂的聚光燈很晃眼。
我站在台上,指尖死死捏著那封粉色的信,台下起哄聲一波接一波。
傅景深就站在我對麵,穿著挺括的白襯衫,下巴微揚。
那副篤定我會跪地表白的樣子,和前世他把我踹下樓梯時的猙獰嘴臉重疊在一起。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腿。
現在它們還完好無損,沒有被那輛失控的卡車碾成爛肉。
我也沒有因為殘疾被學校收回保送名額。
我笑了笑,當著全場的麵,兩手用力一撕。
“嘶啦”一聲,粉色的碎紙片像廉價的垃圾,紛紛揚揚落在傅景深的皮鞋邊上。
全場的鬧騰戛然而止。
傅景深眼底的篤定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陰鷙。
我沒看他的臉,轉身跳下台,徑直走向禮堂最後排的死角。
校霸陸沉正陷在陰影裏,帽子扣在頭上,手裏百無聊賴地玩著一個拉環。
我從兜裏掏出一張便簽,隻寫了三個字:“合作嗎?”
陸沉的手猛地一頓,掀起眼簾,那雙狼一樣的眼睛盯著我看了三秒。
“合作什麼?”他聲音沙啞。
我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說:
“我幫你補習,保證你上重點大學。”
“作為交換,你得當我的貼身保鏢,寸步不離。”
我壓低聲音,指甲掐進掌心。
這一世,我不需要虛無縹緲的愛情。
我要利用陸沉的武力值擋掉那場致命的“意外”。
傅景深前世既然能為了蘇瑤的名額製造車禍,這一世也有可能故技重施。
陸沉盯著我,極快地劃過一絲錯愕,半晌低聲應了一個字:“好。”
我還沒來得及撤離,傅景深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你瘋了?”
他快步走下台,單手插兜,原本那股假裝出來的溫柔碎得幹淨,語氣陰冷得可怕。
“你故意靠近這種爛泥,你以為這種低劣的欲擒故縱能引起我的注意?”
他湊近我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道。
“沈清,你最好老實點,不然發生什麼我可不敢擔保。”
我胃裏一陣生理性的翻湧。
原來這時候,他就已經動了讓我“變殘廢”的心思。
我沒理會他,徑直越過他走向大門。
風一吹,我才發現後背全濕了 。
我躲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裏,低頭整理思路。
腦子裏突然閃過上一世車禍前的細節。
傅景深那天故意約我去那個沒有監控的路口,而蘇瑤就在不遠處的車裏看著。
既然他想玩撞車奪名額的遊戲,這一世,誰進手術室還不一定。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是蘇瑤發來的微信:“別不識抬舉。”
我靠在冰涼的牆上,眼神徹底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