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周年,顧庭深包下全城 LED 向我深情告白。
隨後他以出差為名匆匆趕往機場。
幾小時後,新聞播報他乘坐的航班墜毀,全機無人生還。
我當場暈倒,肚裏的孩子也因悲痛過度流產。
為了照顧他重病臥床的父母,我白天工作賺錢晚上醫院看護,甚至賣掉了外公留給我的老宅。
直到他葬禮前夕,我收到了一個匿名郵件。
視頻裏,本該化為骨灰的顧庭深,正穿著沙灘褲在馬爾代夫,深情親吻著他那個“早已病死”的初戀。
“曉曉,我假死陪你,讓那個黃臉婆替我看家,是不是特別聰明?”
看著視頻裏笑得燦爛的男人,我直接撥通殯儀館的電話。
“給我訂最貴的連環花圈,我要給我老公辦一場全城最風光的葬禮。”
掛掉電話,我點開了注銷戶口的預約頁麵,冷笑一聲。
顧庭深,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讓你死的幹幹淨淨。
······
殯儀館的接線員問我花圈上的挽聯怎麼寫。
我盯著手機屏幕裏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男人,指尖死死抵著掌心。
“寫‘親夫顧庭深千古’。”
我語氣很輕,聽不出情緒。
“要最紮眼的白花,擺滿靈堂正門。”
掛斷電話,那封匿名郵件的附件還在自動播放。
顧庭深摟著那個本該“病死”多年的初戀,兩人在沙灘上滾作一團。
“庭深,你真壞。”
女人嬌笑著去掐他的腰。
“讓那個黃臉婆在國內給你守活寡,還要伺候你爸媽,你也不怕她氣死?”
顧庭深親了口女人的耳垂,聲音膩得讓人反胃:
“我不假死,怎麼甩掉她?”
“我已經跟爸媽打好招呼了,讓她繼續在那伺候著,反正她好騙。”
“等那黃臉婆把房子賣了錢,還有保險金一到賬,咱倆就去瑞士。”
我手一抖,手機砸在膝蓋上,生疼。
胃裏一陣痙攣,我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幹嘔。
五年,我像個轉軸不停的陀螺。
為了照顧他那對癱瘓在床的父母,我白天在公司被老板罵,晚上在醫院給公公摳痰。
連外公留下的祖宅都填進了這個窟窿。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哀悼那個因為悲慟過度化成一攤血的孩子。
可他卻抱著初戀在南半球縱情聲色。
我坐回電腦前,又把那段視頻看了三遍。
錄像裏的日期顯示,就是他“死”後的第二天。
我抽出一張紙巾,把臉上的淚痕一點點抹幹淨。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眶通紅、滿臉灰敗的女人。
憤怒像岩漿一樣在胃裏翻騰。
我抹掉臉上的淚,一點點直起腰。
既然你們想要一個“死掉”的顧庭深來換取新生活,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框裏輸入:失蹤人口死亡宣告流程。
我盯著“戶口注銷後不可恢複”這幾個字,反複看了很久。
然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陣刺耳的哭聲,夾雜著劇烈的咳嗽。
“庭深他死得慘啊!”婆婆哭得快要斷氣。
我垂下眼睫,聲音壓得很低。
“媽,我想把庭深的葬禮辦得體麵些。”
“全城都知道他出了事,咱們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婆婆抽噎著回道:“你看著辦吧。”
“好的,媽。”
我輕聲回道,嘴角一點點勾起。
掛掉電話,我看著屏幕上已經填好的注銷戶口預約單,點擊提交。
他們想騙取那筆五百萬的巨額航空意外保險,前提是顧庭深“失蹤”或“死亡”。
而他們想要的房產,在法律遺產歸屬上是由我完全繼承的。
一旦顧庭深戶口注銷,他在這個國家所有的銀行卡、房產權限、甚至那份還沒到手的保險金,都會因為“主體消失”而歸我所有。
顧庭深,既然你這麼想死。
那我就讓你死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