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恢複意識時,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
簡明月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
楚晏舟正緊握著她的手,見她清醒過來也鬆了口氣。
他眼眶通紅,布滿血絲,似乎守了很久。
“是我不好,老婆。我以為你還在生氣,故意刺激我的,我不知道你是真的遇到了危險。”
他語無倫次,懊悔與後怕清晰地寫在臉上。
“我已經讓人處理了那幾個雜碎。”他握緊她的手,試圖傳遞溫度,“那些照片視頻我都撤下來了,別生氣了?”
楚晏舟眼裏的深情不似作假。
簡明月緩緩抽出了手,這次她連回懟的力氣都沒有了。
“楚晏舟,我們離婚吧,我真的累了,不想再相互折磨下去。”
幾乎同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楚晏舟立刻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接聽。
簡明月聽不清電話內容,隻聽到了祝時音斷斷續續的哭聲。
他柔聲叮囑了幾句,隨即轉頭看向她。
剛才被打斷,楚晏舟隻聽到了簡明月的後半句。
“公司忽然有些事,我要回去一趟。我知道你累了,我們好好地不再鬧了,等媽好了我帶你們出去旅行。”
說完,甚至不等她反應,已經推門走了出去。
簡明月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
她沒有媽媽了。
也沒有我們。
接下來的幾天,簡明月都安靜地待在醫院養傷。
她數著日子,期盼冷靜期結束的那天。
出院前,簡明月站在檢查室門口剛要遞出單子,就被一位老人撞了個趔趄。
“年紀輕輕的,等一會兒怎麼了?我先做檢查。”
簡明月皺了皺眉,“阿姨,您不能插隊。”
老人一口黃牙朝著簡明月吐了口唾沫,“你算什麼東西也管得著我?我女婿可是京北的太子爺楚晏舟,你惹了我,小心把你扔海裏喂了魚!”
像是不耐煩簡明月還不肯讓開,老人直接抬手扇了一巴掌。
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抓住老人的手甩在一邊。
“就算你女婿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排隊。”
說完,她就走進了核磁室。
簡明月躺在儀器裏感覺越來越不對,本該十五分鐘的檢查卻遲遲沒有結束。
嗡鳴的機器聲隨著功率越來越大,仿佛要刺穿簡明月的耳膜。
她不斷拍打著機器,轉頭看向玻璃門那邊的操作室。
老人正拿著按鈕不斷加強。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是不能惹的!”
機器已經到達極限,簡明月的兩隻耳朵也流著血。
兩個醫務人員知道兩邊誰都不好惹,隻能快步跑去通知楚晏舟。
直到楚晏舟聞訊趕來,才將簡明月抱了出來。
她遠遠地看著祝時音正安撫著老人,推開楚晏舟就要過去教訓她。
“明月!你先冷靜一下,時音的母親心臟不好,這件事算了。”
簡明月猛地回頭看向他。
算了?
當年隻是因為有人背後說了她的壞話,楚晏舟就將那人打斷了一條腿。
現在自己耳膜穿孔,差點死在檢查室,他就輕飄飄的一句算了?
“她差點害死我,我要告她!”
祝時音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快步走過來,連忙跪在簡明月腳下。
“明月姐,你要怪就怪我,千萬別跟我媽媽一般見識,算我求求你。”
祝時音不斷磕著頭,哭得梨花帶雨。
楚晏舟立刻將她扶起來,語氣森然。
“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你媽快死了,難道也要讓別人沒有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