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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好啊！真是翅膀長硬了，我們管不了你了是吧！”

她猛地端起桌上的飯菜，轉身就往門外走，隻留下一句。

“我倒要看看，你現在的骨氣，比你小時候硬多少！”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狠狠甩上。

屋裏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可沒安靜多久，一陣劇烈的絞痛猛地從胃部炸開。

我疼得蜷縮在床上，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在劇痛裏忽明忽暗。

我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陣要命的疼痛才稍稍褪去。

我像剛從冰冷的湖底被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

我睜著眼，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向你們認錯了。

回憶不受控製地再次翻湧，順著初中一路蔓延到高中。

後來我的成績一落千丈，最後隻考上了一所普普通通的高中。

高一那年麵臨文理分科。

我心裏比誰都清楚，就算我去問爸媽，得到的答案也隻會是：

我們不懂，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我沒有再抱任何期待。

自己分析優勢劣勢，跑遍了辦公室請教每一位任課老師。

在我反複斟酌後，堅定地選擇了更適合我的文科。

我安安穩穩讀了整整一年文科，成績穩步上升，甚至衝進了年級前列，重本在望。

可就在這時，爸爸卻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那天晚飯桌上，他漫不經心地開口：

“對了，你們是不是該文理分科了？選的什麼？”

我頓了頓，平靜地回答：

“早就分完了，我選的文科。”

“啪”的一聲，爸爸手裏的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誰讓你選文科的？！誰給你的膽子私自做決定！”

“你知不知道文科以後找工作有多難！簡直胡鬧！”

我壓著心裏翻湧的委屈和憤怒，等他吼完，才慢慢開口：

“我的理科成績一直不好，文科更適合我，老師也說我......”

“適合有什麼用！”

爸爸根本不聽我解釋，厲聲打斷我。

“我讓你選理科你就必須選理科！明天就去學校改！”

壓抑了這麼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第一次鼓起勇氣，和他們大聲爭吵：

“我已經讀了一年文科了！檔案早就定了，根本改不了了！”

“改不了就留級！”

爸爸氣得眼尾發紅，抬手就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我告訴你，無論如何你都必須給我選理科！”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依舊不肯低頭：

“我不！我的文科能考重本，我為什麼要改！”

爸爸徹底被激怒了。

他斷掉了我所有的生活費。

從那天起，家裏的飯菜再也沒有我的一份。

他問我知錯沒，我昂著頭不肯認錯。

他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給老子滾出去，這房子是老子買的！”

我轉身就走。

可他卻瘋了一樣衝上來，動手撕扯我的衣服。

“你身上的衣服也是老子買的！”

我依舊不肯認錯，把外套脫下，轉身就走。

樓道的窗戶灌進冷風，凍得我渾身發紫，牙齒不停打顫。

我蹲在路邊，縮成一團，眼淚凍得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才匆匆找到我。

她拉著我的手，嘴裏反反複複隻有一句話：

“昭昭，別強了，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他是在乎你啊......”

我看著媽媽，隻覺得無比荒謬。

可我那時候沒有錢，沒有住處，沒有任何能養活自己的能力。

我除了妥協，別無選擇。

最後，我灰溜溜地回了家，跪在地上向爸爸低頭認錯。

我乖乖留級，重新讀了高一，選了理科。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發誓，一定要逃離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