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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我負責監考。

卷子發下去二十分鐘，後排就開始不對勁。

我走過去，何蕊正低著頭往桌子抽屜裏看。

她竟然在查手機。

“拿出來。”

她抬頭看我，眼神裏帶著笑。

“薑老師，你管得太寬了。”

我直接搶過手機。

“你這是在作弊。”

換作平常考試，我可以睜一眼閉一眼。

但是期末考試，關係到畢業和獎學金。

隻有期末成績B級以上，才能被允許畢業。

而前三名，還可以得到不菲的獎學金。

班裏有一些孩子，雖然犯上了網癮，但家庭情況並不好，入學後也肯努力學習，他們才是應該得到獎勵的人。

但何蕊卻很不服氣。

她直接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薑曉曉，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作弊了？”

“手機就是證據。”

我雖然矮她一個頭，但是依然硬氣說道。

“你考完試，跟我去教務處。”

她扯著嘴角冷笑。

“行啊。”

考完試，我帶何蕊來到了教務處。

辦公室裏，坐著三個人。

校長、教務主任，還有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

正是何蕊的父親，何局長。

何局長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就像看一隻卑微的螻蟻。

“薑老師，你冤枉我女兒作弊？”

他開口，就給我定罪。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這是從她桌子抽屜裏搜出來的，裏麵有答案。”

何局長看了一眼手機，笑了。

“薑老師，你知道什麼叫栽贓嗎？”

“我女兒說，這部手機不是她的。”

我看向何蕊。

她站在旁邊，一臉無辜。

“不是她的？我親眼看見她拿出來的。”

“你親眼看見？”

何局長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薑老師，你不是有私心的話，故意盯著我女兒幹什麼？”

這話簡直是無理取鬧。

我想爭辯。

校長在旁邊打圓場。

“何局您別生氣，薑老師剛來，不懂規矩......”

“不懂規矩？不懂規矩就能隨便冤枉人？”

他轉向我。

“薑老師，你知道誣陷是什麼罪嗎？”

我氣得攥緊拳頭。

“我沒有誣陷，考場有監控。”

他不屑一笑。

“監控今天壞了。”

我愣住。

怎麼會？

校長在旁邊低著頭，似乎默認了。

看來，本來沒有壞，此刻也壞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

三張臉，三種表情。

但有一點是一樣的。

在他們眼裏，我什麼都不是。

一個實習 老師，一個一米五五的矮冬瓜，一個可以隨便捏死的螞蟻。

教務主任咳嗽一聲。

“薑老師，你寫個檢討，跟何蕊道歉，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又道歉？

又是我的錯？

我挺直了腰板。

“我沒有錯，要道歉的是她！”

“所有在場的學生都看得很清楚，她們都是證人！”

此時，向爽和黎茉茉來了。

她們一臉坦然地說。

“我們沒看到何蕊拿了手機。”

“說謊！”

我氣得反駁。

“你們三個人是一夥的。可以問問其他學生，他們肯定都看到了......”

“夠了！”

校長拍著桌子，怒氣衝衝看向了我。

“薑老師，這不是你胡鬧的地方，道歉！”

怒火再次上湧。

我的腦子裏，混亂的聲音好像在打架。

【我就說了，這種事，忍一次就會忍無數次，直接打他丫的！】

【放我出來，我一人打趴他們六個！】

【薑曉曉，你的情緒很不穩定，你深呼吸，別衝動！】

【算了吧，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再忍一個月就可以走了。】

我猶豫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腦海深處，一個陰森的笑聲再次響起。

【桀桀桀......】

這一次，聲音更大一點。

它一出現，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

我能感受，我的身體在害怕。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曾幾何時，它沾滿了鮮血。

如今，這雙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