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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心理教育的林老師訕訕然地笑了笑。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隻是，出不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薑老師，別跟她們三人計較，她們是特殊的，其他學生，還是比較懂事的。”

從她的口中，我得知了她們三人的身份。

紅毛女生，姓名何蕊，是這個班級的大姐大，她爸爸是教育局裏的領導。

紋身女生，姓名向爽，家裏是開公司的。

耳釘女生，姓名黎茉茉，她媽媽是知名的主持人。

林老師壓低了聲音。

“如果你想轉正，最好別和她們硬來，不然......”

她沒說完，但我聽懂了。

我沉默了很久，最終隻能歎氣。

“好，我知道了。”

下午放學，校長讓我去一趟辦公室。

他地中海的發型，顯得油光鋥亮。

“薑老師，你上班第一天就惹事了？”

“何蕊她們說，你沒收了她們的煙。”

我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

校長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

“我們這裏是網癮學校，教學管理不同。”

“她們幾個人背影不一般，你以後少惹她們。”

我不懂。

“可家長送她們進來，不就是為了我們把她們教好麼？我們不管了？”

校長哈哈大笑，好像聽到了什麼大笑話。

“我們是學校，不是神！”

“她們都成年了，如果能改，早就改了。”

“家長送她們進來，是被她們煩死了，無處可去！放在社會上，要是違法怎麼辦？放在國外，要是搞上小藥物怎麼辦？放在我們這，就是安全地混日子！”

校長盯著我。

“所以，你教你的，不該管的事，別管。”

“尤其是何蕊，學校的發展，離不開她爸爸政策上的支持，你別影響到學校！”

我的心微微一涼。

所以，我選老師這個人格，是不是選錯了。

我以為可以新生，但是幹的卻是臟事。

校長看我不說話，以為鎮住我了。

“這樣，一會她們三個過來，你給她們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愣住了。

“我道歉？”

“對。”

“憑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不識抬舉。

“薑老師，你還年輕。等你在這個圈子裏待久了，就懂了。有些時候，誰對誰錯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能不能平息。”

我攥緊拳頭，怒火上湧。

腦子裏，出現了很多不同的聲音。

【薑曉曉，忍忍吧，三個月而已，隻要有實習經驗，以後換個學校就好了。】

【媽的！讓我出來。沒做錯還要道歉，這日子不過了！】

【你可以拒絕，但後果你想清楚。】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

我忍。

我再忍。

“好，我道歉。”

等我走出辦公室，我那155的身高，顯得更矮了。

何蕊她們三個人笑得很得意。

“慫包，之前還講得多義正言辭呢。”

“還不是為了錢，窮鬼！”

突然，有人在我腦子裏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讓我後背發涼。

是誰？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身體裏那些黑暗的東西，正在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