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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

不，不能讓它醒過來。

我抬頭，看著他們。

“我不道歉，我沒錯。”

“如果留下來，就要違背良心，就要顛倒黑白，我寧可辭職！”

我的話，鏗鏘有力。

但他們卻很平靜。

似乎在他們眼裏，辭職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教務主任立刻拿出了一份《離職協議》。

“薑曉曉，我們給你留個麵子，你自己辭職。”

他又遞過來一份《保密協議》。

“在我們學校發生的任何事情，你都必須保密，否則......”

他點了點協議，沒有說下去。

我仔細一看，協議條件苛刻到極致，但是我不管了。

我要新生，不是這種苟且偷生。

我簽了名字，轉身就走。

校長在身後賠笑。

“何局，您放心，何蕊的成績有效，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明天就會安排新的老師來，保證教學不會中斷。那個......我們學校撥款的事？”

何局長笑了笑。

“好說，好說。”

我剛從教職工宿舍收拾好行李，突然聽到後門傳來了慘叫聲。

“救命啊！”

從二樓往下看，鄭敏被何蕊拖著頭發，正往狗洞裏塞。

鄭敏看見了我，急得大喊。

“薑老師，救我！”

鄭敏長得很漂亮，但是性格內向，很少跟人交流。

她抑鬱，但被家人錯認為網癮，才送到了這裏。

何蕊拽著她的頭發，把她往牆上撞了一下。

“別他媽叫了！誰也救不了你！”

“敢勾引我的男人，你有幾個膽！”

向爽手裏拿著一把軍刀。

“把她的臉劃花，看她還敢不敢發騷。”

黎茉茉笑了，拿出了手機拍攝。

“行，再拍點裸照，發到論壇去！”

我忍不住了，立刻下樓衝了過去。

“住手！”

何蕊看到是我，毫不在意地笑了。

“喲，矮冬瓜來了？”

“你都要滾蛋了，還要來多管閑事，就不怕走不了了麼？”

鄭敏抬頭看我，眼裏全是淚。

“薑老師，救我！”

“我沒有勾引她男朋友，是他自己糾纏我的，我拒絕了他很多次......”

何蕊一巴掌扇了過去。

“滾你丫的！”

“阿楓早就跟我認了，是你發嗲勾引他，還跟我叫冤！”

鄭敏被打趴在地上，她瘋狂搖頭。

“不是的，是我拒絕了他，他發狠說要毀了我，才騙你......”

何蕊又是一腳。

“我信他還是信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

她們還想打。

“住手！”

我緊緊握緊了拳頭。

“不管真相怎麼樣，你們打人就是不行！”

“快放開她，不然我就報警了！”

我拿出了手機。

“在學校，你是大姐大。可是去了警局，你看誰能護住你！”

“反正我都辭職了，我無所謂，跟你耗到底！”

何蕊眯著眼，她眼裏露出了狠厲。

她放開了鄭敏，朝著我走過來。

我絲毫不懼，抬頭看她。

她身高一米七二，而我身高一米五五。

我需要仰起頭才能看見她的臉。

何蕊陰狠地笑著。

“報警？報啊！”

“隻要她在學校一天，隻要她沒畢業，我有的是時間整死她。”

“你報警，我就打得越狠！”

癱在地上的鄭敏一聽，她嚇得渾身顫抖，精神好像要崩潰了。

“求求你們，別打我，我真的沒有......”

話音未落，向爽抓住她的頭，狠狠撞向地麵。

“讓你喊，讓你喊！”

鄭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黎茉茉保存了視頻。

“搞定！再拍一段，你撕她衣服......”

我再也忍不住了，怒聲大吼。

“放開她！我警告你們，別惹怒我，不然的話......”

“不然怎麼樣？”

何蕊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栽倒在地，想爬起來卻被她的腳狠狠踩住了頭。

她惡狠狠地瞪大了眼。

“矮冬瓜，沒本事還敢逞強？下輩子投胎時看清楚，別惹我！”

她的腳，反複碾壓著我的臉。

“哈哈哈，真好玩......”

怒火升到極致，我腦子裏有根弦好像斷了。

腦海裏，洶湧的聲音都消失了。

沒有人勸我。

也沒有人喊著罵著。

隻有一個笑聲。

陰陰的。

低低的。

【桀桀桀......】

何蕊毫不知情，她依然囂張地大笑。

“矮冬瓜，哭啊，求饒啊，你不會很會道歉麼......”

話音未落。

我的雙眸對上了她的眼。

她怔住了，眼裏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和恐懼。

從她的眼睛裏，我看到了我的臉。

血紅的瞳孔，還有如樹枝般布滿整張臉的黑色紋路。

它，陰陰地笑著。

【終於，輪到我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