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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拉著蘇淼淼走出去的那一刻，整個密室逃脫的大廳安靜了。

而後竊竊私語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難怪林老師從來不提他老婆......”

“家庭主婦嘛，沒事幹就愛疑神疑鬼。”

“當眾給男人扔紙尿褲，這誰受得了啊。”

“活該被離婚。”

最後一句話，說話的人甚至沒壓低聲音。

我彎腰，把地上那包被林澤一腳踢開的紙尿褲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放回包裏。拉好拉鏈，背上肩膀，從那群人中間穿過去。

當晚，林澤沒有回家。

淩晨一點十七分，手機屏幕亮了。

【我們離婚吧，協議明天律師會發給你。房子和車子都歸我，這是我應得的。】

我盯著“應得的”三個字看了很久。

這套房子，全款我出的。車是他博士畢業那年，我送的他禮物。

應得的。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

淩晨兩點，我又拿起手機。

不是看林澤的消息。

是蘇淼淼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林澤坐在實驗室的工位上，側臉被台燈光打得輪廓分明，眉頭微皺，正在看數據。

配文：為夢想衝刺的男人最帥，黎明前的黑暗，我們一起度過。

我退出朋友圈。

一封加密郵件彈了進來。

發件人：周衍，翰思科技首席技術官。

“老板，‘啟明星’計劃核心數據已經回收，隨時可以終止林澤團隊的一切訪問權限。”

我往下滑。

“您為了照顧林澤的自尊心，讓我這個CTO在台前當了這麼多年擋箭牌，甚至連投資他實驗室都繞道走‘匿名基金會’的賬。現在沒必要再慣著他了吧？”

“讓他飛。”

“飛得越高越好。”

翰思科技，我父親一手創辦，主攻高端材料研發，市值八十七個億。

法定代表人，韓緒。

林澤做的所有實驗，用的儀器設備，跑的核心數據，底層技術授權全部來自翰思。他以為那些是實驗室自有資產，是學校撥的經費，是“匿名基金會”的投資。

他不知道，那個匿名基金會的唯一出資人，就是他口中“什麼都不懂的家庭主婦”。

第二天下午，律師函到了。

離婚協議書，A4紙打了六頁。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很清楚：房產歸男方，車輛歸男方，存款各自名下歸各自所有。

最後一行：男方自願補償女方人民幣十萬元整，作為青春損失費。

電話響了。

“韓緒，協議看了吧。”他的聲音很輕鬆，甚至帶著點愉悅，“我已經很照顧你了，十萬塊是我的誠意。簽了字，咱們好聚好散。”

他停了一下。

“別給臉不要臉。不簽，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我沒接他這句話。

“你的新聞發布會，定在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笑聲很大，很張揚，是我從沒聽過的那種笑法。

“怎麼？想來見證我的成功？後天上午十點，環球中心頂層宴會廳。”

他加重了語氣：“歡迎你來，韓緒。好好看看，你這輩子錯過了一個怎樣的男人。”

我掛了電話，打開通訊錄，翻到“王律師”。

撥出去，響了一聲就接了。

“王律師，後天上午十點，環球中心。”

我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把它翻過去扣在桌麵上。

“準備一下，我們去收回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