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是個靠拿分手費發家的頂級撈女。
她從小教我的不是讀書,而是如何看懂男人的勞力士,如何把愛馬仕踩在腳下裝不經意。
“男人賤,你要比他更會裝柔弱。咱們沒背景,找個有老婆的富商撈夠就跑,絕不動心。”
我深以為然,把一哭二鬧三上吊、綠茶語錄、深夜煲湯這些絕活練得爐火純青。
甚至為了以後對付正宮,特意考下心理谘詢師證。
二十二歲這年,我被親媽推向京圈太子爺傅晏京。
我穿著純欲白裙,眼眶微紅敲開他的總統套房,準備上演一出走錯房間的清純小白花戲碼。
哪知道第二天,京城各大報紙頭條全是我。
傅晏京拿著千億聘禮,百輛勞斯萊斯堵在城中村巷口。
看著紅豔豔的結婚證,以及財產全轉讓協議,我陷入沉思。
......
就在我懷疑人生時,總統套房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聲響。
一個穿著高定職業裝、化著精致妝容的女人走進來。
她拿著一份文件,居高臨下俯視,眼底盡是鄙夷。
“你就是那個在城中村長大的虞小姐?”
我抬起頭打量她。
這女人身上的香水是香奈兒五號,手腕戴著百達翡麗星空表,眼角卻有剛做完線雕未完全消退的痕跡。
“我是傅總首席秘書,也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沈知意。”
她把文件扔在桌上,雙手環胸。
“傅總不過一時圖新鮮,想體驗底層野味罷了。”
“別以為領證,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這份是離婚協議書,簽掉它。”
她從包裏抽出一張支票,重重拍在協議上。
“這是一千萬,足夠你在城中村買十套房,拿錢走人,別給臉不要臉。”
我盯著那張支票,眼睛發亮。
一千萬啊!
我媽教的撈女準則第一條:有錢不賺王八蛋,見好就收才是真絕色。
剛想伸手去拿,腦海裏猛然閃過剛才傅晏京簽下的千億財產轉讓協議。
不對,我現在身家千億。
拿這一千萬幹嘛?
我收回手靠向沙發,衝她勾起唇角。
“沈秘書是吧?”
“你這表假的吧?百達翡麗星空表盤星象會隨時間轉動,你這顆北極星都偏到南半球去了。”
沈知意臉色一僵,下意識捂住手腕。
我歎口氣,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下一串數字遞給她。
“這是兩千萬。”
“拿去買塊真表,順便把你那失敗的線雕修複一下,臉都歪了。”
沈知意渾身發抖,精心描繪的紅唇直哆嗦。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敢羞辱我?”
她端起桌上剛送來的熱咖啡,直直朝我潑來。
我練過十幾年走位,這能讓她潑到?
我身子一側,咖啡全倒在名貴波斯地毯上。
隨即我順勢柔弱無骨往地上一倒。
手肘在茶幾邊緣輕輕一磕,瞬間紅起一大片。
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打轉,要掉不掉。
此時,套房大門再次被推開。
傅晏京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大步走入。
“怎麼回事?”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我立刻縮成一團,捂著發紅手肘瑟瑟發抖。
“晏京,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沈小姐讓我拿一千萬滾出傅家,我隻說一句想留在你身邊,她就動手了。”
“咖啡是我自己碰倒,千萬別怪沈小姐。”
我抬起頭,眼角適時劃過一滴晶瑩淚珠,怯生生望向他。
“我知道配不上你,要是覺得我丟人,我馬上走。”
沈知意瞪大雙眼,指著我大罵。
“胡說八道!是你先拿錢羞辱我!”
傅晏京眼神如墜冰窟。
他看都沒看沈知意,徑直走來小心翼翼將我扶起。
看見那道手肘紅痕,他周身氣壓更低。
“沈知意,誰給你的膽子動我太太?”
沈知意聲音發顫。
“晏京,別被這個撈女騙了!她就是圖你的錢!”
“我跟在你身邊十年,還比不上這認識不到兩天的女人?”
傅晏京冷嗤一聲。
“我的錢,我樂意給她騙。”
“至於你,明天不用來公司。去非洲分公司報到,沒我允許,永遠不準回國。”
沈知意癱坐倒地,麵如死灰。
十年的陪伴,抵不過我兩滴眼淚。
我靠在傅晏京懷裏,偷偷衝她拋去一個媚眼。
小樣,跟我鬥?我可是科班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