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意被發配非洲的消息,次日便傳遍京圈。
這徹底惹惱傅晏京的姑姑,傅明月。
傅明月是京圈出名的勢利眼,沈知意一直巴結她,兩人私交甚好。
下午傅晏京剛去公司。
傅明月便帶著幾位珠光寶氣的貴婦,浩浩蕩蕩殺進傅家莊園。
我正躺在花園躺椅上,吃著空運來的陽光玫瑰。
“喲,這麻雀飛上枝頭,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傅明月踩著恨天高走到我麵前,翻了個白眼。
我坐起身,拍幹手上水漬。
“姑姑來了,快坐。”
傅明月冷哼一聲,在對麵落座。
“別叫姑姑,傅家還沒承認你這個兒媳婦。”
她身後的幾位貴婦跟著捂嘴偷笑。
“聽說你在城中村長大?那種地方出來的人,懂什麼叫規矩嗎?”
傅明月招招手,身後保鏢端上一個精致紫檀木盒子。
打開蓋子,裏麵是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
“這剛從拍賣會拍下的明代成化鬥彩茶具,價值連城。”
“既然嫁進傅家,總得學點高雅東西。今天你給我們泡壺茶,讓我們看看規矩。”
明擺著要給我下馬威。
要是泡不好,或者不小心磕碰茶具,她就有借口趕人。
我打量著那套東西,強壓住上揚嘴角。
我媽為讓我釣到頂級富豪,早逼著我把各大拍賣行圖錄背得滾瓜爛熟。
我走過去,抓起茶壺隨意把玩。
傅明月猛地拔高音量:“輕點!摔壞你賠得起嗎!”
我將茶壺放回原處,歎口氣。
“姑姑,你被人騙了。”
傅明月一愣:“胡說什麼!”
“這根本不是明代成化鬥彩,是景德鎮上個月剛出爐的高仿。”
我指著茶壺底部落款。
“成化年間底款字體圓潤,這上麵的字鋒芒太露。而且釉麵賊光太重,沒有曆史包漿。”
“最重要的是,這套高仿出自我媽圈內一個倒爺,進價隻要八百。”
全場死寂。
幾位貴婦麵麵相覷,看向傅明月的眼神微變。
傅明月臉漲得通紅,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站起身。
“你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居然敢汙蔑我的古董!”
“不僅古董是假。”
我目光下移,落至桌上那隻愛馬仕喜馬拉雅鱷魚皮包包。
“這包也假。喜馬拉雅漸變色純天然,你這過渡太生硬,明顯後期染色。”
“還有你身上的香奈兒高定,走線都不齊。”
我每說一句,傅明月臉色便白一分。
那幾位貴婦已悄悄往後退,生怕沾上關係丟人。
“你......血口噴人!”
傅明月胸口劇烈起伏,揚起手就朝我臉頰扇來。
我沒躲。
餘光已瞥見正大步走近的傅晏京。
“啪!”
巴掌結結實實落在我臉上。
我順勢倒地,捂著臉龐大顆大顆掉眼淚。
“姑姑,對不起,我不該揭穿你買假貨。”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千萬別遷怒晏京。”
傅晏京衝過來,一把將我攬入懷裏。
看清我臉頰鮮紅的指印,他眼底驟然猩紅。
“傅明月!”
傅晏京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傅明月渾身一哆嗦,手僵在半空。
“晏京,聽我解釋,是她先出言羞辱!”
“她汙蔑我買假貨!”
我把頭埋進傅晏京懷裏,哭得抽抽搭搭。
“我沒有汙蔑姑姑。隻怕她戴假貨去晚宴,丟盡傅家顏麵。”
“你要覺得我做錯,我這就走。”
掙紮著要起身,傅晏京雙臂如鐵鉗般將我死死扣住。
“你沒錯。”
他轉頭看向傅明月,聲音冰涼。
“停掉傅明月所有信用卡。收回她在傅氏集團全部分紅。”
“現在,馬上滾出莊園。”
傅明月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她死活想不到,教訓一個毫無背景的撈女,竟斷送全部榮華富貴。
被保鏢強行拖走時,她死死瞪著我。
“別得意!等晏京他媽回國,有你好看!”
我靠在傅晏京懷裏,暗自翻個白眼。
來唄,正愁日子太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