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天祈像被下了降頭一樣,跟著她逃課、紋身、夜不歸宿。
我也勸過,可他說那才是活著的感覺,讓我別管。
不久後,曲婉瑩家裏破產。
一下子跌入泥潭,她開始酗酒,賭博,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蔣天祈身上。
每天洗腦說隻要蔣天祈敢離開,她就去死。
蔣天祈被PUA也不分手。
直到三年前曲婉瑩賭大了,想把他抵押給債主,賣去國外。
蔣天祈拚命逃跑,從二樓的窗戶跳下來,摔斷了腿。
叔叔阿姨聯係不上他,急得給我打電話,哭著求我幫忙找。
我開著車翻遍了整個城市,最後在一個公園的角落裏找到了他。
那天下著暴雨,他渾身濕透,任由雨水砸在臉上。
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不肯走。
我陪他在雨裏坐了很久。
直到他嗓音沙啞地說:“我冷。”
我才扶著他去了醫院,把工作放到一邊,每天都陪他去複健。
我以為經曆了那種爛事,他應該看清了曲婉瑩的真麵目。
此刻看著手機,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婉瑩也是被逼瘋了,如果我不離開她,她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是我欠她的。】
【可若瀾又對我太好了,爸媽也求我娶她......我覺得自己好分裂啊。】
【我該怎麼辦?我不能對不起若瀾,可我也放不下婉瑩,好痛苦......】
這是什麼病態的受虐心理?
他居然覺得自己對不起那個要把他賣了的人渣。
去陪睡,去穿著禮服陪她,去哄那個瘋子。
還在備忘錄裏,說他痛苦?
我甚至有點慶幸在婚禮前看到了這些,沒真的把婚結成。
將手機裏的內容全部備份,我找來幾個黑色大垃圾袋,把蔣天祈所有的東西統統塞了進去。
收拾完這一切,已經是淩晨四點。
距婚禮還有七個小時。
就在我拖著兩大袋垃圾準備扔到門口的時候。
手機突然響了。
蔣天祈的微信,發來了一張照片。
臟亂的出租屋,蔣天祈閉著眼靠在床頭,而曲婉瑩正依偎在他懷裏。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定製西裝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胸口滿是口紅和淩亂的痕跡。
一隻女人的手,正勾著他的脖子。
緊接著,傳來一條語音:
“沈總,謝謝你的新郎,他昨晚很溫柔。”
“天祈說穿著這身衣服有點不自在,但我沒讓他脫。”
“因為這樣......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