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廚房埋頭忙活,外麵的哄笑和碰杯聲就沒停過。
他們邊聊邊吃,不等我把菜上完,就已經狼吞虎咽起來。
等我端著最後一碗菜走出廚房,桌上早已一片狼藉。
飯菜被席卷一空,隻剩幾個油光發亮的空盤子。
看著滿桌殘羹冷炙,再聞著身上一身油煙味,我瞬間沒了半點食欲。
飯後,劉棋理所當然地指使我,“安安,把碗洗了。”
眼鏡男捅了捅他胳膊,“劉哥,嫂子做飯都夠辛苦了,要不我們來洗吧。”
劉棋打了個酒嗝,大手一揮,滿臉不屑,“不用,就讓她幹。這些活兒本來就是老娘們該做的。我爸這輩子從沒進過廚房,全是我媽伺候。我告訴你們,女人絕對不能慣,一慣就蹬鼻子上臉。”
我忙接過話,臉上堆著溫順的笑:“你們聊,我來收拾就好。”
說著,我走上前,強忍著心底的惡心,一點點將桌上的空盤、狼藉的骨頭和油汙都攏到一起,端進廚房放進水池。
廚房的水聲嘩嘩作響,卻依舊能清晰聽見外麵劉棋的聲音。
他正唾沫橫飛地跟兄弟們傳授他的 “訓妻心得”。
語氣裏滿是傲慢與得意。
等我把碗碟洗幹淨、擦幹,又簡單收拾好廚房,走出時,才發現客廳的燈關上了。
昏暗中,地上擺著幾根點燃的蠟燭,歪歪扭扭湊成心形。
微弱的火苗跳動著,映得牆麵忽明忽暗。
見我走出來,幾個人開始大聲起哄。
劉棋笑著從旁邊走過來,不由分說牽住我的手,一步步把我拉到心形蠟燭中間。
緊接著,他單膝緩緩跪了下來。
手裏捧著那個邊角磨毛的紅絨布盒子。
打開後,一枚細細的素色銀戒靜靜躺在裏麵。
他抬眼看向我,語氣刻意放得溫柔,“安安,今天是我們認識的一百天。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你懂事、聽話、不物質,完全符合我找老婆的標準。”
“我爸媽也說你這樣的最適合過日子。所以我決定收心了,好好和你過日子。安安,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燭光閃爍下他的臉,長相雖算俊秀,可眼底藏不住的貪婪與算計,讓他看上去醜陋無比。
我緊緊咬住下唇,逼得眼眶泛起濕熱,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一副被感動到不知所措的模樣。
然後緩緩抬起頭,鄭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