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日後,劉棋說要帶我去見他父母。
他特意叮囑,上門不能帶得太寒酸,不然會被他爸媽覺得不懂事、沒規矩。
我心下了解。
臨出發前,我把準備好的禮物展示給他看。
一箱茅台,兩盒高檔蟲草,各種燕窩補品,還給他媽買了一個大金鐲子。
這些禮物加起來小十萬,劉棋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份厚禮也確實討好了劉棋父母。
剛見麵時,他們對我的態度還算客氣熱絡。
可一到吃飯,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之前劉棋還假惺惺地問過我忌口,說要讓他媽媽做飯時特意注意。
我隨口說了,我不吃香菜,小時候一吃身上就起疹子。
結果現在一上桌,滿桌的菜,每一道都撒滿了香菜。
這是對我進行服從性測試來了。
我心底冷笑,臉上卻依舊平靜溫和。
劉母熱情地不停往我碗裏夾菜:“安安啊,多吃點,別客氣。”
我望著碗裏堆得顯眼的香菜,遲遲沒有動筷子。
劉母淡淡瞥了我一眼,語氣立刻帶上了幾分試探:“怎麼了,不愛吃阿姨燒的菜嗎?”
我輕輕搖頭:“不是的,我隻是對香菜有些過敏。”
劉母立刻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嗐,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你啊,就是小時候被父母太嬌慣了,什麼過敏不過敏的,吃多了自然就好了。回頭阿姨多給你做幾次,習慣了就沒事了。”
劉父也跟著幫腔。
“你阿姨說得沒錯,小棋小時候也這過敏那過敏的,後來硬逼著適應,現在不照樣大口吃得香?年輕人別太嬌氣。”
劉棋在桌下狠狠捏了我一把,眼神帶著明顯的警告,壓低聲音補了句:“我爸媽不會同意不孝順的媳婦進門。”
我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
忍吧。
果不其然,當天夜裏,我渾身爆起大片紅疹,刺癢鑽心,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悄悄起身,打算出門買過敏藥。
剛走到客廳門口,裏麵就飄來壓低的對話,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劉母的聲音陰惻惻的:“這姑娘人是聽話,可她是個孤女啊,爹媽都被她克死了,這種女人進家門,不吉利。”
劉棋的聲音冷靜又殘忍:“媽,正因為她是孤女,無依無靠,她那房子、存款、工資,將來死了不都是咱們劉家的?”
劉母立刻壓低聲音:“那蘭蘭呢?她肚子都顯懷了,可等不起。”
劉棋語氣輕飄飄,卻帶著徹骨的狠意:“蘭蘭那邊我安撫好了,她不敢鬧。等安安把孩子生下來,我隨便找個理由讓她消失,就說產後抑鬱走了,這種事外麵多的是,誰會懷疑?”
聽著他們的盤算,我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原來,他們比我想象中還要惡毒百倍。
不過這樣也好,那我借劉棋的命活下去,也更加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這世上,誰又真的是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