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遠這才正眼看向顧辰。
他雙手插進西裝褲口袋,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我看顧先生不光是眼睛不好,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
“明明是薑小姐故意挑釁,當眾扯壞了蘇晚的禮服,讓她難堪至極,你不護著她就算了,反倒逼她給別人道歉。”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看向顧辰:
“那麼,顧先生你告訴我 ——是讓自己的妻子在眾人麵前受盡羞辱叫越界,還是我給她披一件外套、護她體麵叫越界?”
顧辰瞬間啞口無言。
兩人的爭吵聲,引來了宴會廳裏人的注意。
剛才和顧辰相談甚歡的王總也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疑惑,開口問道:
“顧總,這是出什麼事情了?需要幫忙嗎?”
顧辰臉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臉上的怒氣,擠出一抹微笑,衝王總道:
“王總,沒事沒事,就是一點小誤會,已經解決了。咱們還是繼續談合作的事,別被這點小事耽誤了。”
說完,他壓低聲音衝我警告道:
“你先自己打車回去,別在這裏給我惹麻煩,還有,離那個齊遠遠一點。”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和別人談笑著離開。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齊遠看著我蒼白的臉,輕聲開口:“我送你回去吧。”
我沒有拒絕。
車裏一片安靜,隻有輕微的引擎聲。
他沉默片刻,先開了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
“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已經結婚了。”
我喉嚨哽住說不出話,抬眸望著開車的男人。
他早褪去曾經的青澀,變得成熟俊朗。
眉眼間卻還帶著幾分當年的熟悉。
心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又痛又麻。
我和齊遠在福利院,一起青梅竹馬長大。
院裏的孩子很多,大半都帶著先天的病痛。
院長和護工們精力有限,大多時間都圍著那些體弱多病的孩子轉。
像我這種身體健康,隻是有些瘦弱的孩子,往往是被忽略的。
也正因如此,我的整個童年,幾乎是被齊遠照顧過來的。
我小時候不愛吃飯,他就端著自己的小碗,一口一口哄著我吃。
穿衣,係鞋帶,也是他手把手教。
被人欺負,有他護著。
課業跟不上,他放學後一點點給我補。
就連到了青春期,關於例假的知識,也是他去網吧去查了資料,回來紅著臉告訴我該如何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