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段沒有親人的日子,齊遠就是我的哥哥、我的依靠,是我整個童年裏唯一的光。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血濃於水般的親情。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明白,我對他的依賴,早就超出了兄妹之情。
我以為我們起碼能相伴到成年。
可後來齊家的人找到了他,他是豪門齊家失散多年的真少爺。
身份的雲泥之別,讓我剛萌芽的心意徹底無疾而終。
再後來我考上了異地的大學,便刻意斷了所有聯係。
有些人,隻適合藏在回憶裏,不適合再出現在現實裏。
就當自己做過一場美夢。
醒了,就該往前走了。
車裏一路無言。
到了樓下,臨別前,齊遠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動作溫柔得一如當年。
“好好休息,顧辰要是再欺負你,隨時聯係我。”
我站在原地,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鼻尖一酸,胸口堵得發疼。
很想蹲下來,痛痛快快大哭一場。
可我不能。
我現在是別人的妻子啊。
哪裏還有資格貪戀他的溫暖呢。
我轉身走進浴室,放了一缸溫熱的水,將自己整個人浸在水裏。
熱水包裹著身體,讓我短暫忘卻了今天的狼狽。
我閉著眼,任由溫水浸泡,腦海裏反複閃過童年的碎片。
直到水快涼了,才裹上浴袍,疲憊地躺回床上。
顧辰回來時,已經是淩晨時分。
家裏保姆早已下班。
我按照從前顧母教我的方法煮了醒酒湯。
顧辰顯然喝了不少,醉眼迷離,眼神渙散,連走路都有些站不穩。
湯碗端到他嘴邊,他喝一半灑一半,衣襟濕了一片。
我咬著牙,連拖帶拽才把他扶進臥室。
他渾身發燙,呼吸裏全是刺鼻的酒氣。
我伸手幫他解開領帶,扯下他的襯衫,想幫他換件寬鬆的衣服。
他卻忽然安靜下來,目光死死黏在我臉上
看了許久,才忽然啞著嗓子,呢喃出聲:
“眠眠……我好想你。”
我把襯衫丟在地是,冷聲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薑眠。”
顧辰卻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眼底一片猩紅。
“是,你不是眠眠,你是蘇晚。”
“你和那個齊遠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憑什麼對你那麼好,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他?”
“是不是你背著我,早給我戴了綠帽子。”
我攥著他的手腕,拚命想掙開。
可他力氣大得嚇人。下一秒,他猛地一個用力,直接將我拽進懷裏,不等我反應,翻身便將我死死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