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是蘇晚?”
女孩聲音算不上友好。
我皺了皺眉,禮貌回道:“我是,請問你是?”
女人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輕蔑與不屑:
“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像我姐姐,連這種上流場合也敢往跟前湊,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姐姐?
我心下了然。
那大概是薑眠的妹妹,薑悅了。
圈子裏誰不知道她驕縱蠻橫,仗著家裏的關係橫行霸道。
我雖沒見過她,卻也早從顧家下人的嘴裏聽過不少。
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目光直直看向她,聲音冷了下來:
“薑小姐,說話放尊重一點,我配不配來,並不是你說了算。”
“現在請你讓開!”
薑悅臉色驟變,尖利地嗬斥:
“你一個冒牌貨也敢跟我這麼說話?!我今天就讓你知道,這個圈子不是你想來就來的!”
她一邊罵,一邊揚手就朝我臉上抓來。
我下意識側身一躲,她卻反手揪住了我的禮服。
“嘶啦”一聲。
精致的禮服肩帶應聲斷裂,半邊滑落下來。
我慌忙捂住胸口,又慌又窘,狼狽得無地自容。
不遠處正和人交談的顧辰聞聲轉頭,目光一落過來,表情驟變,隨即快步朝我走來。
薑悅見狀,立刻搶先一步擋在他麵前,眼眶一紅,聲音柔弱得快要哭出來:
“顧辰哥哥,你可算來了,是她先挑釁我,故意拿話刺激我的!”
顧辰的目光落在我淩亂的禮服上,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忍。
可下一秒,他看向我,語氣冷硬:
“給悅悅道歉。”
一句話,讓我渾身的血液凍住。
我不可置信看向他,緊緊攥著被撕碎的禮服。
顧辰避開我的目光,聲音又沉了幾分:
“我讓你給悅悅道歉!”
周圍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嘲諷、看戲、鄙夷……
我像個被扒光了示眾的小醜,絕望又無助。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幹淨體溫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我身上。
耳邊響起一道低沉溫和的男聲:“整個過程我看得清清楚楚,是薑小姐無理在先,我認為該道歉的是薑小姐。”
我茫然抬頭。
在看清男人臉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幾乎控製不住在發抖。
是齊遠。
我從小在福利院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發小。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過熾熱。
齊遠低頭看向我,低笑了一聲,語氣裏帶著戲謔:
“怎麼,不認識我了?當年不是說好要一直聯係的嗎?後來你去哪兒了,我寫給你的信,為什麼你一封都沒回過?”
我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轉而抬眼,淡淡掃了顧辰一眼,譏諷道:
“他是你的老公?這麼多年未見,你眼光似乎變差了。”
“放開她!”顧辰臉色驟沉,幾步上前,一把扯開齊遠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齊先生,蘇晚是我的妻子,請你注意分寸,不要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