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羞澀,壓低聲音說:“偷偷告訴你們,許哥家裏條件可好了,據說還是做地產的,可有錢了。”
彈幕又炸了。
“臥槽,地產?不會是那個許家吧!”
“小兔你要當豪門夫人了!”
她擺擺手,假裝嗔怪:“哎呀別瞎說,還沒確定呢,至於是不是那個許家……等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神秘。
我關了直播,拿出了鑰匙打開了出租屋的大門。
客廳裏,許京洲還窩在沙發上。
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機往旁邊一放。
“回來了?”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的小腹上。
那個地方,昨天還揣著我們的孩子。
“你……沒事吧?”
“孩子沒了。”我說。
他愣了一下。
“哦,”他說,“那你好好養著。”
說著,他往我的手機轉了52塊錢,“隻有這些了,其他錢我都拿去還債了。”
“等明天,明天我下班再去跑幾個外賣。”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說辭。
以前的我,隻會又甜蜜又心疼,然後攔下他自己去找賺錢的辦法。
“許京洲,”我說,“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他神色一頓,隨後麵不改色地道:“什麼?”
我自嘲的笑了笑,不想再看他的表演:“許京洲,我看你直播了。”
“嘉年華,九十九個。親嘴,親了多久來著?我沒數。彈幕說你們好甜,說你是她男朋友,是許家富二代,問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我在回來的路上設想過很多次現在的場景,我想但凡許京洲有點心,都會對我有哪怕一點點的愧疚之心。
可他沒有。
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行,反正我早就不想裝了。”
“是,我是許家少爺。”
“但是周眠,我告訴你,你別以為就你委屈!我委屈得很!我一個富二代,娶了你這麼個窮丫頭,我圖什麼?我圖你對我真心!結果呢?就這點小事,你就跟我鬧!”
“你知道嗎?我每天還要跟你演戲,多累啊!找我以前的兄弟隻能偷偷找,花錢也得小心翼翼,圈子裏養女人的多了去了,我甚至隻養在外麵,你能不能知足啊?”
他喘了幾口氣,隨後語氣又緩和了下來。
“這三年,你受苦了。但是老婆,我是故意的。”
“故意?”我有些不可思議地說出這兩個字。
“對,故意。”他說,“我就是想看看,你對我是真心,還是圖我的錢,現在這社會,女人嘛,有錢就變壞。我不能娶個衝著錢來的,你懂嗎?”
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臉。
“你通過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三年。
三份工。
四十三萬。
孩子沒了。
他現在告訴我,這是一場考驗。
考驗我是不是圖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