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女兒

我看著那個照片。

突然覺得頭好疼。

小曲見狀一針見血的說，“您又熬夜了！”

“都說了熬夜不好，您上一次暈倒之後，整個人就跟變了一樣，您還想暈倒一次？”

說著就強硬的帶著我吃完飯直接送回家了。

我說我要去酒店，她非不讓，說我需要人看著。

車停在我家樓下。

是女兒下來接的我。

“媽？”

女兒看上去有些怕我。

也是我常年跟死人接觸，在沒有換這個工作之前我一直是殯儀館的化妝師。

各種各樣的死人都見過，最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麼。

一直到懷孕生完孩子之後，我發現隻要我上班回來。

我女兒就會捂著鼻子。

無論我怎麼洗，她都會。

我才會選擇換到墓地的工作。

“晴晴，你媽媽身體不舒服，你先帶她上去休息。”

小曲說完又看了看，“你爸還真是貴客，什麼時候都不見人。”

晴晴無奈歎氣，“一個醫生，一個搞墓地的，最慘的是我。”

說著就扶著我上去了。

這一路，晴晴就開始跟我講她學校裏發生的好多事。

“你都不知道，媽有的時候你這個工作還是有好處的，那些男生想欺負我的時候，我就說我把他們送去殯儀館可以直接燒了，都沒人知道。”

她肆意的笑著。

可我聽了好久，突然問了一句。

“君茹是誰？”

她剛剛說的那些人裏有一個叫傅君茹的，好熟悉。

晴晴看著我，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我的好朋友，每一次跟您說，您都記不住。”

“對不起，晴晴，媽媽一宿沒睡，腦子有些不清楚。”

晴晴點點頭，把我送進了臥室，蓋好被子。

我一進臥室看見正對麵的那個結婚照。

突然就尖叫了一聲。

一模一樣的妝容，衣服，首飾，甚至連背景都那麼的巧合。

我記得拍攝地是傅以宸專門選的。

他說這個攝影師的技術很好。

畢竟他對藝術很有造詣，他說的我就信了。

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是方便他一天拍兩組結婚照。

那些工作人員的笑，原來不是祝福。

是嘲笑。

我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個結婚照，直接扯下來。

高高舉起。

而這個時候晴晴突然嘶吼了一聲，“媽！我真的受夠你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鬧了，我好討厭你！”

這句話要是傅以宸對我說。

我都不會這麼難受。

可偏偏這麼多我說的人，是我的女兒。

就算是傅以宸這麼說我，我都可以接受。

為什麼是你......

我看著晴晴，“你知道什麼？”

“你告訴媽媽，你知道什麼！”

我將手裏的結婚照一甩，衝到了孩子的麵前。

死死的拽著她，“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了！”

晴晴哭著看著我。

眼裏滿是絕望。

她居然緩緩說出一句，“我好希望死的是你呀！”

好希望死的是我？

這一句話真的像是把我殺死一樣。

那一瞬間我失去了所有的依仗，苦笑了幾聲。

“晴晴，媽媽到底哪裏做的不好，你居然希望媽媽死掉？”

我含著淚看著她。

她卻一把推開了我。

“不是你做的不好，是你做的太好。”

“可你做的再好，你都不是我媽媽！”

“而且你，親手殺死了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