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曲是一點都不敢反駁我。
畢竟從她進來就是我一直在帶她。
在我和她的工作進程了,我從未出錯。
她一邊說著抱歉,一邊打開資料就開始查。
可是反反複複,都快把檔案室所有近期人員的資料查完了。
依舊沒有看見屬於江芙的完整入庫資料。
我們相互對視了一眼。
“算了,我打電話跟家屬確認。”
小曲點頭。
“謝謝師父,等下班我請你喝咖啡。”
我搖頭,喝了咖啡估計又要睡不著了。
她笑著昂著頭,“那就去您最喜歡的那家川菜館,點您最喜歡的魚香肉絲。”
我笑著點了點頭。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電話撥通。
沒過一會兒就傳來了我格外熟悉的聲音。
“您好。”
我沉住氣,按照流程跟傅以宸說明了情況。
那邊似乎停頓了片刻。
然後才說了一句,“我愛人不想寫,我就沒有寫,不可以嗎?”
我愛人?
這三個字出現的那一刻,我的眼淚就開始不受控製。
一滴滴的落在我的鍵盤上。
小曲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
也不明白我哭的原因。
隻是一味的拿著紙跟著擦拭。
一直到我掛斷電話。
“怎麼了?”
“是對方很凶嗎?對不起師父,是我不好,肯定是我當時溜號沒記住。”
小曲覺得是自己的錯,一直跟我說對不起。
我擦了擦眼淚。
“沒事跟你沒關係。”
“是這個人故意這麼弄的,就是不想寫。”
小曲瞪大了眼睛,然後念叨著今年的怪人真多。
我沒再搭話。
而後這一天。
我都是昏昏沉沉,做什麼都沒辦法安下心。
一直到下班前半個小時,我再一次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希望我的痛苦百倍的增加在你的身上。】
打過去還是空號。
依舊是隱藏地址。
我握著手機,手都在抖。
整個人慌亂的看著屋外。
除去前來悼念的人之外,再無他人。
清冷的墓園裏,唯一算是有些動靜的大約都是哭聲。
我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不知不覺就度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剛剛到下班時間,小曲就背著包敲開了我的門。
“走,師父我開車送你。”
我收拾好東西,跟著她走了出去。
一出來,恰好和那天給那個“江芙”送葬的幾個親屬遇見了。
他們今天又來了,我下意識的躲避。
小曲卻笑道:“有的時候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挺荒謬的。”
我歪著頭看著她。
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荒謬?
荒謬在?
她指著剛剛和我們擦肩而過的那幾個人。
“師父,你不知道嗎?這幾個是專業哭喪的。”
“啊?”
小曲笑著,“我都遇見好幾次,那哭的比人家真的家屬都哭的猛。”
“就那天那個跟你同名同姓的下葬的時候,他們哭的別的墓地的人都忍不住過來看一眼。”
“不過那個傅先生挺可憐的,聽說他老婆是精神病,折磨了他好多年。”
小曲從手機裏拿出一張照片。
很模糊,隻看得清輪廓。
“我們當時問傅先生要逝者的照片,他隻是苦笑,說都讓自己的愛人燒掉了,唯一一張隻有這個結婚證上的了,但是也因為進水之後變得昏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