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周硯的科室裏正熱鬧非凡。
走廊裏掛滿了彩空氣球。
護士站的桌子上堆滿了高檔蛋糕和鮮花。
全科室的人都在圍著李思思恭喜她。
“思思,還是你有麵子,周主任可是從來不搞這些虛的。”
“就是啊,這麼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求婚呢!”
李思思羞紅了臉,嬌嗔地跺了跺腳。
“哎呀,你們別瞎說,周主任隻是看我這段時間太辛苦了。”
我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周硯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那是S.W.資本前幾天剛送給他的內部高管福利,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鏈。
他竟然轉手就要送給李思思。
“思思,轉正快樂。”
周硯把盒子遞給她,眼神裏是化不開的溫柔。
李思思驚喜地捂住嘴。
“天哪!好漂亮!謝謝周主任!”
她迫不及待地把項鏈戴在脖子上,故意在人群中轉了一圈。
餘光瞥見了我,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了幾分。
“姐姐,你怎麼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周硯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來幹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試圖把我往外推。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
“我來找你簽字。”
周硯看了一眼我手裏的文件,冷笑出聲。
“宋微,你還沒完了是吧?”
“我說了,這種把戲對我沒用。”
周圍的醫生護士開始竊竊私語。
“這周太太也太不懂事了,跑到醫院來鬧。”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還敢拿離婚威脅周主任。”
“我看她就是嫉妒思思年輕漂亮。”
我沒有理會那些流言蜚語,隻是把協議書遞到周硯麵前。
“簽字,我馬上走。”
周硯根本不接,他猛地一把將協議書打落在地。
“宋微,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找不痛快是嗎!”
紙張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起來。
胃裏的絞痛再次襲來,我疼得幾乎直不起腰。
李思思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周主任每天工作那麼辛苦,你不僅不體諒他,還要這樣逼他。”
“我要是你,早就沒臉待在這裏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
“李思思,你戴著別人老公的項鏈,就不覺得燙脖子嗎?”
李思思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捂住脖子。
周硯徹底怒了。
“宋微!你給我閉嘴!”
他猛地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立刻給思思道歉!”
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胃裏的血液似乎都在往喉嚨裏湧。
“我再說一遍,簽字。”
周硯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好,你想離是吧?我成全你!”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筆,在協議書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他將協議書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我沒有擦臉上的血,隻是平靜地撿起那份簽好字的協議書。
“周硯,這是最後一次了。”
周硯冷哼一聲。
“你又要耍什麼花招?我告訴你,出了這個門,你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我沒有再說話。
轉身的那一刻,我終於將喉嚨裏的那口血咽了下去。
倒計時,還有五天。
這五天裏,我沒有再聯係過周硯。
我把所有的資產都做了公證,全部捐給了癌症研究基金會。
除了那筆原本屬於周硯的五千萬。
我把它撤了回來。
律師告訴我,周硯的實驗室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因為資金斷裂,他手裏的幾個重要項目全部停擺。
他正在發瘋一樣地聯係S.W.資本的負責人。
可是他永遠都聯係不上了。
因為真正的負責人,正在飛往瑞士的航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