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倒計時的最後一天。
我坐在機場的候機室裏,看著窗外起起落落的飛機。
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我拿出手機,給律師發了最後一條信息。
“把所有的真相,都寄給周硯吧。”
做完這一切,我關掉了手機。
把那張廢棄的SIM卡扔進了垃圾桶。
與此同時,國內的一家高級餐廳裏。
周硯正端著紅酒杯,接受著眾人的敬酒。
今天是李思思的生日,他包下了整個餐廳為她慶祝。
李思思穿著華麗的晚禮服,像個驕傲的公主。
“周主任,聽說您的實驗室最近遇到點麻煩?”
一個同行試探著問道。
周硯不在意地笑了笑。
“一點小問題而已,S.W.資本那邊可能是內部調整。”
“我已經托人去聯係他們的高層了,很快就會解決的。”
李思思也附和著說:“就是,周主任可是醫學界的泰鬥,誰會舍得撤他的資呢?”
就在這時,周硯的手機響了。
是他的助理打來的。
“周主任!不好了!”
助理的聲音裏透著極度的恐慌。
“S.W.資本那邊發了正式的解約函!不僅撤回了那五千萬,還要追究我們的違約責任!”
周硯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他們憑什麼解約!”
“他們說......他們說這是他們大老板的直接命令。”
周硯強壓著怒火。
“他們大老板到底是誰!我親自去跟他談!”
助理在那邊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解約函上的簽名是......是宋微女士。”
“啪!”
周硯手裏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紅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身。
“你胡說什麼!宋微怎麼可能是S.W.的老板!”
他猛地推開身邊的李思思,大步衝出了餐廳。
李思思在後麵焦急地喊他,他卻像沒聽見一樣。
他瘋了一樣地開車趕回家。
推開門,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冰冷。
沒有燈光,沒有飯菜的香味,也沒有那個總是等他到深夜的女人。
他衝進臥室,打開衣櫃。
裏麵空空如也。
宋微的東西,一件都不剩了。
他慌亂地在房間裏翻找著。
試圖找到她隻是在開玩笑的證據。
直到他在垃圾桶裏,看到了一份被撕碎的醫院報告單。
他顫抖著手,將那些碎片拚湊起來。
上麵赫然寫著:胃癌晚期。
確診日期,正是他拿走特效藥的那一天。
周硯覺得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想起那天宋微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求他。
想起她額頭磕在桌角流下的鮮血。
想起她最後看他時,那種死寂般的眼神。
“那是我的特效藥,你還給我。”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的腦海裏回蕩。
他竟然親手搶走了自己妻子的救命藥,給了一個隻是有點輕微感染的實習生。
周硯瘋了一樣地拿出手機,撥打宋微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空蕩的房間裏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