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問題很致命。
我總不能直說因為你是個太監,你沒有那玩意兒所以我才不怕你吧?
我敢保證,這句話隻要一出口,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我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一個完美的借口。
“因為......因為督主好看。”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表情看起來真誠無比。
“他們都太醜了,辣眼睛。”
晏無咎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冷地看著我。
“你在把本督當傻子糊弄?”
他猛然站起身,一腳將我踢開。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就去詔獄裏慢慢想。”
他轉身就走。
我慌了。
詔獄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東廠的十八層地獄!
裏麵關的全是窮凶極惡的男人!
我被丟進去,活不過一炷香!
“督主!”
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我說!我說實話!”
晏無咎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說。”
我咽了口唾沫,大腦瘋狂轉動。
“因為......因為督主身上的氣息很特別。”
我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我中了一種毒,需要純陽之氣方可解。”
“我需要督主,督主你也需要我的。“
“上次抱過你後,你晚上是不是沒發作了。”
晏無咎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他冷哼了一聲。
“暫且留你一條狗命。”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是保住了這條命。
晏無咎把我安置在偏殿,離他的寢殿不過二十步。
但第一天夜裏,我抱著被子站在他書房門口,小聲說:“督主,偏殿有鬼,我怕。”
晏無咎頭也沒抬:“滾回去。
我沒滾。
我就裹著被子靠著門框,聞著門縫透露出來的陽氣睡著了。
晏無咎沉默了三息,讓人在他寢殿角落加了張矮榻。
第二天他打開門,差點被我絆倒。
他低頭看著我蜷縮在地上的樣子,沉默了很久,最後叫人在書房裏多加了一張小榻。
第三天,他批公文,我就趴在小榻上看他。看著看著就挪到他腳邊,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吸食著陽氣。
他筆一頓。
“你是狗嗎?”
“汪。”
他沒說話,但也沒推開我。
過了一會兒,一隻手落在我的頭頂,漫不經心地撥了撥我的碎發。
我仰起頭笑著:“督主對我真好。”
他耳尖微微泛紅,別過臉去:“聒噪。”
我心裏偷偷笑開了花。
嘿嘿,我的長期飯票穩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在我的飽腹感中度過。
府裏的人都很喜歡我,因為我的到來讓晏無咎的脾氣好了不少。
隻有他手下唯一一位女千戶蘇棠,每次都一臉怨毒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