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無咎出府辦差,已經第五天了。
我餓得前胸貼後背。
不是真的沒飯吃,我隻是缺陽氣了。
我抱著晏無咎的被子,深深吸了一口。
淡了,什麼都淡了。
直到七夕那天
“姑娘。”
“督主讓卑職傳話。”蘇棠走進來,低眉順眼地說,
“今晚戌時,他在城南清波巷等姑娘,說要同姑娘過乞巧節。”
我猛地從榻上彈起來。
你說什麼?”
“督主說,讓姑娘打扮得體些。”蘇棠又補了一句,“他還備了禮物。”
晏無咎那個人,冷得跟臘月的鐵門栓似的,會主動約我過七夕?
但轉念一想,也不是沒可能。這幾天不在,他也難受著呢?
畢竟是互相需要嘛。
再說了,他要是真回來,我就有陽氣吸了!
我立馬蹦起來。
打扮了自己一個時辰。
銅鏡裏的人眉目如畫,我對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得嘞,去赴約,飯票我來了!
我開心地推門進了房間,沒有晏無咎。
真討厭,約人還遲到。
一道開門聲響起。
“姑娘可算來了。”
不是晏無咎。
恐懼來得又急又猛。胃裏開始翻攪,腿軟得站不穩。
我下意思後退跌坐在床上。
“你是誰?”我聲音發顫。
“在下齊遠,姑娘不記得了?”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上次在花市,姑娘對在下一見傾心,約我今夜在此”
“放屁!”
我想跑,但因為恐懼爬不起來。
齊元一步一步逼近我。
“別過來!”我尖叫。
我在床上縮成一團,渾身抖得像篩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砰”一聲,門被踹開。
晏無咎滿臉殺氣站在門外。
身後站著蘇棠,一臉焦急:
“督主您看,我說的沒錯吧,她就是趁您不在,跟野男人私會!”
散落的酒杯,虛掩的床帳,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還有蜷縮在床上的我、穿得漂漂亮亮的我。
好像是那麼回事,我剛要開口解釋。
“督主明鑒,”齊遠突然跪下來,聲音又急又快,
“是這位姑娘主動約小人前來,說她在督主府中寂寞難耐,求小人帶她走。“
“小人不敢從命,她便威脅小人,說若不來,就告訴督主。”
“你撒謊!”我吼了回去。
齊遠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這是她托人送來的信箋,白紙黑字,督主一看便知。”
我猛地想起那封信。
我伸手去摸袖口
空的,信不見了。
一定是蘇棠趁我化妝的時候偷走的。
這一切都是個局。
晏無咎接過那封信,表情一點一點冷下去。
“督主,”我跪直了身子,“這封信不是我寫的,我......”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本督不在的這幾日,桑桑過得倒是挺快活。”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拚命搖頭。
可我被恐男症折磨得幾乎脫力,連話都說不完整。
“沈鳶告訴我......你讓我來這裏......”
“你也背叛本督了嗎?告訴我。”
他的手指又緊了一分。
我聽到自己頸骨發出了細微的哢哢聲。
我的視線開始發黑。
瀕死中,我艱難地伸手,遞給他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