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扔進了一間還算幹淨的牢房。
沒有刑具,隻有一張冷硬的木床。
晏無咎沒有立刻提審我。
他把我晾在這裏,整整三天。
這三天裏,沒有任何人來給我送飯送水。
胃部的絞痛持續加劇,魅魔的饑餓伴隨著靈魂撕裂般的折磨。
這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痛楚,遠比肉身受刑更加難捱。
我蜷縮在木床上,冷汗浸透了囚服。
之前吸的那點陽氣填補三百年的饑餓還是杯水車薪。
如果再不進食,我真的會魂飛魄散。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晏無咎換了身暗沉常服,指尖撥弄著一串紫檀佛珠,神情透著幾分寡淡的悲憫。
隻要別去看他身後剛被拖走的幾具殘缺屍體,倒真像個清修的居士。
“聽說你快餓死了?”
他踱步至床邊,用腳尖踢了踢我的小腿。
我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能憑借本能,一把抱住他的靴子。
“督主,餓......”
隔著靴子聞著他身上不斷散發的純陽之氣。
我舒服得發出了一聲喟歎。
晏無咎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變幻莫測。
他沒有踢開我。
反而任由我不停的蹭著他的腿。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
“我是督主的解藥。”
我仰起頭,討好地看著他。
“督主,我還餓。”
晏無咎突然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仰起頭。
“解藥?”
他冷笑一聲。
“本督看你是個吸人精氣的妖孽。”
他鬆開手,站起身。
“來人。”
兩名東廠太監立刻走了進來。
“把她帶去刑房。”
我心裏一慌。
他要幹什麼?
我剛剛才吃了個半飽,難道他又要翻臉不認人?
兩名太監架著我拖進旁邊的刑房。
刑房裏綁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看衣服,應該是某個犯了事的官員。
晏無咎走到那個男人麵前,拔出旁邊火盆裏燒得通紅的烙鐵。
“刺啦!”
烙鐵按在男人的胸口,焦糊味瞬間彌漫開來。
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晏無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轉頭看向我。
“你不是餓嗎?”
他指著那個男人。
“去,吸他的精氣。”
我瞳孔一縮。
那個男人被打得血肉模糊,可他是個貨真價實的雄性。
濃烈的男性氣息混著血腥味衝過來,胃裏頓時翻了個個兒。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恐男症發作。
呼吸急促到近 乎痙攣,心跳徹底失控。
視線開始模糊。
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不......”
我拚命往後退,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要......”
晏無咎眯起眼睛。
“怎麼?嫌棄他臟?”
他冷笑一聲。
“本督這裏的男人多得是,總有一個合你的胃口。”
他一揮手。
十幾個身材魁梧的東廠番子立刻圍了上來。
濃鬱的男性氣息瞬間將我淹沒。
我再也控製不住,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喉嚨裏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我快要窒息了。
生理上的恐懼讓我根本無法思考。
我隻能憑借本能,瘋狂地尋找那個唯一能讓我感到安全的源頭。
我手腳並用地爬向晏無咎。
在一眾番子震驚的目光中,我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救我......”
我把臉埋進他的衣擺,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要他們......我隻要你......”
晏無咎低頭看著我。
看著我因為極度恐懼而慘白如紙的臉。
看著我瑟瑟發抖的身體。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極其惡劣,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
“原來如此。”
他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大拇指重重地擦去我臉上的冷汗。
“你怕男人。”
他湊近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
“那你為什麼不怕本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