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中,我隻覺得自己仿佛做了個夢。
腦中的畫麵不斷倒退,又轉瞬即逝。
穿越前,我正因為媽媽患癌的事晝夜奔波。
又一次醫院工作地來回跑暈倒後。
腦海裏莫名的出現了一道聲音。
【男主傷害值累計到一千,便可完成宿主的一個願望。】
電流聲若隱若現。
我一度以為是誰搞的惡作劇整蠱。
直到看清周遭滿是古風設計,我心突然一緊。
但它能實現我的願望,那便意味著我媽有救了。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蕭靖淵第一次觸發傷害值,是在我及笄那年。
那也是我和溫梨的初次見麵。
她作為前朝孤女,在公主的宴會上被當眾刁難。
寒冬臘月裏,那些人把溫梨推入水池。
我看著她苦苦掙紮終是於心不忍,一頭紮了進去。
可冬日的衣服進了水就變得格外沉重。
我即便是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將她的拽至岸邊。
掙紮間還讓兩人都沒了力氣。
就在我們二人都將沉下去時,蕭靖淵出現了。
他二話不說跳入水中將溫梨救起。
又把自己的披風給了她,滿眼都是後怕的關切。
“梨兒,你沒事吧?”
之後的事我不太記得了。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自己的閨房裏。
娘親在一旁滿臉惆悵。
聽他們說,蕭靖淵在朝堂之上公然彈劾我爹。
說他教養出了一個品行不端的女兒。
原因是,蕭靖淵把溫梨落水之事,全怪在了我頭上。
他當眾罵我是妒婦,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歹毒。
而那時我與他成婚隻剩半月有餘。
他這番做派讓我顏麵盡失。
也讓東宮的所有人知道未來太子妃是個不受寵的。
我受不了這樣的氣,心有不甘想去質問。
係統的聲音卻在腦海裏響起。
【檢測到男主傷害值加一,宿主繼續努力。】
我這才反應過來,隻有這樣才能完成。
於是,我開始處處和蕭靖淵作對。
十年裏,我被他罰禁閉,關地牢,動刑罰。
身上是數不盡的大小傷口,我與他也成了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滿城的人都以為,我是因為愛而不得才心生怨恨。
隻有我自己清楚。
我做這一切隻是為了回家。
直到現在,他又一次為溫梨重傷我,一千次傷害值也終於積滿。
我在心中自嘲一笑,隻要能回家一切都值了。
隻是苦了那個孩子。
......
意識回籠時,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讓我難以喘息。
我猛地坐起身來湧出一大口淤血。
耳邊是太醫惶恐的聲音。
“殿下,太子妃醒了。”
我有些頹然。
居然又沒死成嗎?
我轉頭,對上蕭靖淵滿是血絲的眼。
還沒開口,他便猛地衝上前甩了我一巴掌。
腦子被他打得嗡嗡作響,耳邊是男人近 乎聒噪的聲音。
“宋憐星,你這毒婦。”
“梨兒身子弱,如今又懷有身孕需要靜養,你還專挑她來的時候尋死嚇她。”
“若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出了問題,孤絕不會輕饒你。”
若是放在過去,麵對這樣的誤會。
我要麼據理力爭,要麼冷嘲熱諷,絕不會讓他們二人好過。
但現在我卻一點力氣沒有。
想著幾次回家不成,我心裏越發煩躁,索性自暴自棄的躺在床上。
“哦,那你殺了我吧。”
“我死了,就再不會有人為難她,她也可以以太子妃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跟在你身邊…豈不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