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再求死的心徹底惹惱了蕭靖淵。
男人幽深的眸光死死盯著我,隨後冷哼道:
“宋憐星,孤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跟孤故意作對了。”
“你這麼想死?那孤偏不如你意。”
他說罷陡然提高了音量:
“來人,太子妃得了癔症,把她帶去偏院好好靜養,沒有孤的命令,不得外出一步。”
像是怕我會繼續尋死。
蕭靖淵還特意讓人在我的吃食裏下軟骨散。
我隻能每日毫無尊嚴的躺在床榻上。
連吃飯和出恭這種小事都隻能依靠下人。
可即便是我都成了這樣。
蕭靖淵還是不願廢除我的太子妃之位。
這讓溫梨對我更加懷恨在心。
仿佛隻要我一日不死。
她就永遠隻能是見不得光的外室。
於是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偏院的大門被人推開。
蕭靖淵扶著溫梨,兩人一同出現在了我的榻前。
因為丫鬟的懈怠,我身上已經出現了若有若無的臭味。
兩人一靠近便捂住了口鼻。
蕭靖淵見我如此狼狽更是愣了一瞬。
我看到他眼裏閃過了一絲愧疚。
可他剛要開口,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東西,隨即又變了臉。
“憐星,你非要和孤鬧,把自己作踐成這樣,又是何苦呢?”
“你若是肯認錯,過去的事孤可以既往不咎。”
“剛好梨兒獨自一人在宮中許是苦悶,你們也可以做個伴。”
這大概就是他們來的目的。
我將頭撇向一邊置若罔聞。
蕭靖淵見我如此,頓時又來了脾氣。
但他還沒開口,溫梨便一把攔住了他,故作大方道:
“阿淵哥哥,姐姐畢竟剛失去了孩子,心裏有怨也正常,我不怪她。”
“但我在這宮中,除了阿淵哥哥你之外,也隻認識姐姐一個人了,我還是想同她好好相處的。”
“不如你給我們一點獨處的空間,我好好勸勸姐姐。”
蕭靖淵有些不放心,但在溫梨撒嬌般的勸說下,終是同意了。
他前腳剛出門,溫梨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她把我當成痰盂,狠狠啐了一口,厭惡的看向我。
“你這賤婢命可真大,不過,你能活著的時間也沒幾天了。”
“我今日就是來特意告訴你,你父親當了叛國賊,如今就關在地牢裏,今日午時一刻已問斬。”
“至於你母親和你那幾個年幼的妹妹,統統都被貶為娼妓,恐怕早已享受上男女之事的樂趣了吧?”
“就這樣,你還有臉麵在這皇宮裏苟活嗎?”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隻是不斷循環回想起溫梨剛才說的那些。
“這絕不可能,我家世代是忠臣絕不可能叛變,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我要見蕭靖淵,我現在就要見他。”
我一邊說一邊在床上掙紮。
下一秒,溫梨就猛地掐住我的下巴。
她眼裏盡是惡毒,俯身湊在我的耳邊輕聲道。
“他們當然不會做這種事。”
“可誰讓阿淵哥哥心裏有我呢?我不過是隨口說的話,他都信了。”
“至於你的那些家人嘛,要怪隻能怪他們命不好,攤上你這樣一個女兒,他們就該死。”
腦子裏殘存的理智瞬間崩斷。
我咬破了舌頭用盡全身力氣朝她撲去。
“溫梨,你個畜生!為什麼?我要你死!”
話音剛落,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
“梨兒…”
緊接著我就被人一腳踹翻。
溫梨很快反應過來,捂著肚子重重摔倒在地,帶著哭音。
“姐姐,我隻是好心勸你,你為何要對我痛下殺手?”
“等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姐姐還是不願原諒我嗎?可我隻是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我又做錯了什麼?”
蕭靖淵的臉色頓時大變。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怒斥。
“宋憐星,給梨兒道歉!”
“孤就是太慣著你,才縱使你這麼無法無天。”
他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係統也在這時突然上線。
【宿主,現在是好時機,快!】
下一秒,我奪過溫梨頭上的簪子,毫不猶豫的劃破頸間。
蕭靖淵的嗬斥戛然而止,滿眼的血紅讓他當場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