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
蕭靖淵瞬間愣在了原地。
我知道,他是想起了過往的一些事。
先帝剛給我們賜婚時,他就同我大鬧了一場。
“宋憐星,孤這輩子的太子妃隻會是梨兒。”
“你但凡有點禮義廉恥就該把這個位置給讓出來。”
我也不慣著他,當即就把他所說之話全部說給了先皇聽。
皇帝龍顏大怒。
蕭靖淵是他唯一的子嗣,他不忍動手,便拿溫梨開刀。
當即下令將人貶去了邊塞軍營當洗衣婢。
做完這一切他還當麵警告蕭靖淵。
若是不與我成婚,溫梨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男人這才被迫妥協。
可在大婚當日,他卻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讓我同一隻公雞拜堂。
他則是早已去了邊關,寸步不離地守著溫梨。
而我與他之間的恩怨也是在那時變得更甚。
看著我對死亡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蕭靖淵莫名的紅了眼尾。
他死死的盯著我,猶豫再三後開口。
聲音竟還帶著一絲顫抖和委屈。
“憐星,過去的事是孤做的不對。”
“等梨兒的病好了,孤就…”
我看了一眼他受傷的手,心中突然湧上一股疲憊。
他怕是報複我還沒夠,所以才不想輕易放我去死。
我這樣想著,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漠然的轉身回到床上。
“妾身累了,殿下去陪溫姑娘吧,別再讓她出了什麼意外…”
“憐星!”
我那疏離的語氣,讓蕭靖淵忍無可忍打斷了我。
他掐著我的肩膀迫使我與他對視。
“憐星,你這是在同孤置氣?”
“是,孤承認用孩兒的心頭血救梨兒,是孤太過殘忍。”
“可她當初在軍營曾救過孤無數次,孤欠她的太多了。”
“如若你喜歡,孩子我們以後也會有的…”
提及那個剛出生的孩子。
我平靜的內心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孩子的出現是個意外。
我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所以並不想留下什麼。
偏偏那次蕭靖淵救我時傷了根基。
太醫說他很難再有子嗣。
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怕是早就被那群叛軍淩辱致死。
為此,我心中有愧,多次祈求係統。
靠著它開的後門,才擁有了這個孩子。
可沒想到,孩子的出現從一開始就是蕭靖淵的布局之一。
我越想越氣,為自己和孩子都感到不值。
索性揮手猛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蕭靖淵愣在了原地。
再抬頭時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宋憐星,你竟敢對孤動手?你可知…”
我麻利的跪在地上,語氣中是不易察覺的興奮。
“妾身明白,這是對皇權的挑釁,是大不敬行為,妾身願以死謝罪,還望殿下即刻動手。”
蕭靖淵氣得雙目猩紅。
“宋憐星?你就這麼恨孤,情願死都不願和孤在一起嗎?”
我抬頭一臉不解:“那不然呢?”
要不是為了回家。
這十年我怕是一天都堅持不下去。
他咬牙切齒的瞪向我,剛要開口,我便打斷了他的話。
“若是殿下念及往日夫妻情分不願動手,妾身可以自我了結。”
說罷,我做出起跑的姿勢,用盡渾身力氣朝著一旁的柱子撞去。
耳邊再度響起蕭靖淵驚恐的嘶吼。
“憐星!”
腦瓜嗡嗡作響,眼前也驟然一黑。
我徹底暈死前還在想。
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