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憑什麼她一個生殖機器也能懷上侯爺的孩子?我的靈魂伴侶隻能有我這一個精神寄托!”
偏院裏傳來蘇錦書歇斯底裏的叫聲。
三個月了,我終於診出了喜脈。
老太君歡喜得連病都好了大半,賞賜流水一般往我院子裏送。
我坐在羅漢床上,看著麵前跪著發抖的丫鬟翠柳。
她的手裏死死攥著一包紅花。
“夫人饒命!是大夫人逼奴婢幹的!”
翠柳瘋狂地磕頭,額頭很快滲出鮮血。
“她說夫人您不配生下侯府的嫡子,隻有她和侯爺的愛情結晶才配繼承爵位。”
我撥弄著護甲,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連圓房都不肯,哪來的愛情結晶?”
翠柳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夫人說,等她找到了完全契合的靈魂,自然會生。”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女人是真瘋了。
“去把侯爺請來,就說我動了胎氣。”
半個時辰後,陸霆急匆匆地趕到我的院子。
我靠在床頭,臉色白得嚇人,手指著桌上那包紅花。
“侯爺,姐姐就算再不喜歡我,也不能拿侯府的子嗣開玩笑啊。”
陸霆盯著那包紅花看了半天,眉頭越擰越緊。
轉身大步走向偏院,我立刻讓嬤嬤扶著我跟了上去。
“錦書!你竟然敢在婉兒的安胎藥裏下毒!”
陸霆一腳踹開偏院的門,怒氣衝衝地質問。
蘇錦書正拿著毛筆畫著什麼,聞言猛地站起身。
“陸霆,你竟然為了那個生育機器來凶我!”
她紅著眼眶,眼淚說掉就掉。
“我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怎麼會去殺人?那是她為了爭寵陷害我!”
陸霆愣了一下,原本的怒火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可是......婉兒院子裏的丫鬟親口指認的你。”
“那是她買通了丫鬟!陸霆,你難道連我的靈魂都不相信了嗎?”
蘇錦書撲進陸霆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們說好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你現在卻讓別的女人懷了你的孩子,你太臟了!”
陸霆被她哭得心煩意亂,轉頭看向我時,眼神裏已經帶了責備。
“婉兒,你孕期多疑也是正常的,但錦書絕不是那種惡毒的女人。”
他把那包紅花扔在地上。
“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拿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來煩我。”
我看著地上的紅花,胃裏一陣陣泛酸。
“侯爺既然相信姐姐的靈魂,那婉兒無話可說。”
我轉身離開偏院,在拐角處叫住了翠柳。
“你老娘的病,我已經讓人送了人參去吊命。”
我塞給她一包藥粉。
“把這個放進你家夫人的洗澡水裏,事成之後,我放你出府。”
三天後,偏院傳來一陣比之前更淒厲的慘叫。
陸霆剛走進偏院,就見蘇錦書捂著臉衝了出來。
她臉上爬滿了可怖的紅疹,密密麻麻,流著黃水。
“陸霆!救我!我好癢啊!”
她伸手去抱陸霆。
陸霆嚇得連退三步,捂住口鼻,眼裏全是嫌惡。
“你這是染了什麼惡疾!別碰我!”
說完轉身就跑,頭都沒回。
我站在不遠處的遊廊下,看著蘇錦書跪在地上絕望地抓撓著皮膚。
“姐姐這高潔的靈魂,配上這副皮囊,真是絕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