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夫說了,我這可是天賜的喜脈,是自由之神賜予我與侯爺的愛情結晶。”
蘇錦書摸著平坦的小腹,得意洋洋地站在老太君的院子裏。
她臉上的紅疹剛退,還留著些紅印子,就迫不及待地買通了遊醫偽造喜脈。
老太君半信半疑地看著她,扭頭看向陸霆。
“你什麼時候碰過她?”
陸霆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眼神閃躲。
“就......上個月她生病前,兒子喝醉了酒,去過一次偏院。”
蘇錦書立刻挽住陸霆的胳膊,挑釁地看向我。
“陸霆,我的孩子才是侯府名正言順的嫡長子。某些人肚子裏那塊肉,不過是個庶出的賤種!”
陸霆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難得溫和。
“既然懷了身孕,禁足就免了。你要好好養胎,別再折騰了。”
蘇錦書解禁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挺著根本不存在的肚子,大搖大擺地來到後花園。
我正坐在湖邊的涼亭裏剝蓮子。
她徑直走到我麵前,一把掀翻了石桌上的果盤。
“顧婉,你以為你懷了個野種就能母憑子貴了?”
她昂著頭看我,眼裏全是惡毒。
“在這個家裏,隻有我的靈魂才是最高貴的,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是世子!”
我沒起身,淡淡抬了下眼皮。
“姐姐既然懷孕了,就該在院子裏好好安胎,湖邊風大,小心閃了腰。”
“你敢咒我!”
蘇錦書尖叫一聲,身子猛地往後一仰。
“撲通”。
她整個人栽進了冰冷的湖水裏。
“救命啊!殺人啦!”
翠柳站在岸邊,扯著嗓子喊。
護院們七手八腳地把蘇錦書撈了上來。
她渾身濕透,下身流出大量的鮮血,很快就把湖邊的青石板染紅了一片。
陸霆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錦書!我的孩子!”
他衝上前抱住蘇錦書,兩隻手全沾滿了血。
蘇錦書靠在他懷裏,虛弱地抬手指著我。
“陸霆......是她......她嫉妒我懷了嫡子,把我推下水的......”
陸霆一把轉過身,兩步走到我麵前。
巴掌掄圓了扇上來,我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當即滲出血來。
“毒婦!你竟敢謀害侯府嫡長子!”
陸霆拔出旁邊護院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冰涼的鋒刃抵著脖子上的皮肉,劃破了一點,滲出一粒血珠。
“來人!拿家法來!我要打掉她肚子裏這個孽種,給錦書的孩子陪葬!”
老太君被人攙扶著趕到,差點當場厥過去。
“霆兒!你瘋了!婉兒肚子裏也是你的骨肉啊!”
“母親!這個毒婦殺了我最愛的女人的孩子,她必須死!”
說著劍尖又往前送了一分。
我已經能感覺到喉管上那股冰涼的壓迫感了。
下人們全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錦書靠在翠柳懷裏,嘴角微微翹了翹。
我看著陸霆那張扭曲的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在這死寂的花園裏顯得格外突兀。
“你笑什麼!”
陸霆怒吼道,劍尖微微顫抖。
我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劍刃,慢慢把它撥開。
“我笑侯爺是個瞎子,被人戴了綠帽子,還要替別人養野種。”
聲音陡然拔高,我衝著院門外喊。
“把人給我帶上來!”
兩個粗壯的護院押著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書生,還有那個江湖遊醫,直接扔在陸霆腳下。
我指著那個抖如篩糠的書生,死死盯著陸霆的眼睛。
“她不僅沒懷你的孩子,甚至半個月前還在這後院裏,與這個野男人‘靈魂交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