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下!”
禁軍一腳踹在父親的膝彎處。
父親悶哼一聲,雙膝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蕭景言!你不是人!”
我雙目赤紅,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來。
父親抬起頭,蒼老的臉上滿是風霜。
“洛兒......別管爹......沈家隻有戰死的鬼,沒有投降的人......”
“堵上他的嘴!”
蕭景言不耐煩地揮手。
一塊破布被塞進父親嘴裏,隻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朕是不是人,那得看皇後怎麼選。”
蕭景言坐回龍椅,一隻腳踩在麻將桌上。
“這一局,若是你贏了,朕不僅放了老將軍,還下罪己詔。”
“若是你輸了......”
他語調森寒。
“朕要你親手剖開肚子,把那孽種取出來祭天!”
“還要沈家三十萬大軍的虎符!”
宗室王爺們終於坐不住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那可是皇室血脈!陛下三思!”
“滾!”
蕭景言抓起麻將牌砸向說話的老王爺。
“誰敢多嘴,同罪論處!”
我逼回眼淚,坐回牌桌前。
“好,我賭。”
“不過,既然是賭命,那就要公平。”
“我要親自驗牌。”
蕭景言冷笑一聲:“允你。”
牌局再次開始。
坐在我下家和對家的,換成了太監總管和禁軍統領。
“等等。”
蕭景言突然開口。
“皇後懷著身孕,想必精神不濟。”
“來人,給皇後上一碗參湯,提提神。”
林月夕端著一隻描金紅漆碗走了過來。
湯色赤紅,散發著一股腥氣。
我心頭一緊,護住小腹。
“怎麼?皇後不給朕麵子?”
蕭景言眯起眼睛,手指輕敲桌麵。
林月夕站在我身側,嘴角噙著一絲惡毒的笑意。
她將碗沿送到我嘴邊。
我手猛地一抖。
紅花湯“嘩啦”一聲,全潑在了林月夕的臉上。
“啊!我的臉!我的眼睛!”
林月夕淒厲慘叫,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她的臉冒起白煙,皮肉翻卷。
“哎呀,臣妾手滑了。”
我扔下空碗,看向蕭景言。
“陛下剛才嚇著臣妾了,這手就不聽使喚。”
蕭景言猛地站起來,剛要發作。
旁邊一位輩分極高的老王爺咳嗽了一聲。
蕭景言深吸幾口氣。
“把這個廢物拖下去!”
林月夕被拖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繼續!”
牌局再開。
蕭景言衣袖微動,幾張牌已然易位。
上家喂牌,下家截胡,對家碰牌打亂順序。
【完了完了!這把要是輸了,外公就真的沒命了!】
【母後,咱們做十三幺吧!】
【可是十三幺太難了,這種爛牌怎麼做啊!】
崽崽在我腹中急切地翻滾踢打。
我額頭上滲出冷汗。
父親跪在雪地裏,已經漸漸沒了動靜。
“皇後,快出牌啊。”
蕭景言催促道。
“我打......九筒。”
我咬牙打出一張危險牌。
“碰!”
太監總管立刻碰走。
他又打出一張幺雞。
蕭景言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摸。
【搶!母後快搶!】
【那是咱們的命根子!】
我搶先一步將那張幺雞拿到手。
“不好意思,我吃。”
蕭景言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陰沉。
“報!”
殿外突然傳來太監驚慌的聲音。
“沈老將軍......暈過去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哈哈哈哈!”
蕭景言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
“聽到了嗎?皇後。”
“你那個老不死的爹,快要不行了。”
他把麵前的牌一推,亮出了底牌。
“朕聽牌了。”
“國士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