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明牌了。
十三張牌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一九萬、一九筒、一九索、東南西北中發白。
宗室席位中傳來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怎麼?皇後舍不得?”
蕭景言把玩著匕首,刀尖劃過紅木桌麵。
“那老東西在雪地裏可是撐不了多久了。”
“你每猶豫一息,他的命就少一分。”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手裏那張幺雞幾乎捏不住,我指尖發顫。
【母後!別打!】
【那是炮牌!打了咱們就全完了!】
【這張是絕張!】
【我看過了,最後那張底牌......是九筒!】
我迅速掃了一眼自己的手牌。
三個一筒,三個......亂七八糟的筒子。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九。
九蓮寶燈!
傳說中的天命之牌!
但要做成九蓮寶燈,必須要是門清,且必須是筒子清一色。
我現在手裏,除了這張燙手的幺雞,全是筒子。
隻要我不打這張幺雞,摸到最後那張九筒,就能反殺。
“臣妾......還想再博一次。”
“既然是賭命,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輸贏。”
蕭景言愣了一下,隨即狂笑。
“好!有骨氣!”
“朕就讓你死個明白!”
牌局繼續。
蕭景言的手指一次次敲擊桌麵,催促著我的死期。
“打啊。”
“還沒摸到嗎?”
“別掙紮了。”
太監總管和禁軍統領不斷給我喂容易放炮的牌。
【二筒!安全!】
【七筒!沒人要!】
【母後穩住!還有四張牌!】
牌山一點點變矮。
終於。
隻剩下最後一張牌了。
輪到我摸牌。
蕭景言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牌山見底,若我摸不到,便是流局。
“皇後。”
他聲音陰測測的。
“你想清楚了。”
“若是這張牌不是你想要的,沈老將軍的人頭,朕立刻就取了。”
我卻唇角微勾,斂下心神,手向那最後一張牌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