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言!你......你別說氣話!晚晚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時糊塗......”
“媽,你別說了。”
周言冷漠地打斷她。
“我給過她機會了。是她自己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拿這種事來惡心我。”
他頓了頓,吐出更殘忍的字眼。
“你,淨身出戶。”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的,車子在我名下,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看在你跟我三年的份上,你的那些衣服,我允許你帶走。”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在我為他辛苦維係家庭掙錢的時候,他已經在心裏算好了該如何將我清除出去。
我媽終於反應過來。
她不是衝向周言,而是瘋了一樣撲向我。
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進我的肉裏。
“你聽到了沒有!你個死丫頭!還不快給你老公跪下!求他原諒你!”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
“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拆了才甘心?”
“你弟弟以後結婚買房,不要他幫襯嗎?你離了婚,淨身出戶,你就是個二婚的女人!你還怎麼幫你弟弟?”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聽著她句句不離我弟弟的未來。
我的婚姻,我的幸福,都隻是她為兒子準備的墊腳石。
我笑了。
在這片死寂裏,我清晰地笑出了聲。
周言和我媽都愣住了。
我撥開我媽的手,無視她的拉扯,站直了身體。
“好。”
我隻說了一個字。
然後轉身走進臥室。
我沒有收拾那些他恩賜般允許我帶走的衣服。
我隻是拿起我的包,我的手機,我的身份證。
走到玄關,換上鞋。
周言的臉色從錯愕變成了暴怒。
“林晚!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回頭。
手搭上門把的那一刻,我媽的哭喊聲在我身後響起。
“林晚!你敢走出這個門,你就永遠別再認我這個媽!”
我握住門把,輕輕一轉。
門開了。
外麵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在臉上。
我邁了出去。
身後是周言氣急敗壞的咆哮和碗碟被砸碎的聲音。
我關上了門。
沿著小區外的馬路,我漫無目的地走著。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掏出手機,翻著通訊錄。
手指停在了“同事-小雅”的名字上。
我按下了通話鍵。
“喂?”
小雅的聲音充滿了警惕和疏遠。
“小雅,是我,林晚。”
電話那頭是死一樣的沉默。
“我......我從家裏出來了。”我的聲音幹澀,“我沒地方去,你能不能......”
“嘟——嘟——嘟——”
她掛了。
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周言。
我劃開了接聽。
“玩夠了?”
周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耐和煩躁。
“我在民政局門口,給你半個小時,自己打車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尖利的哭喊聲。
“晚晚!你聽媽一句勸,快回來給周言認個錯!”
“你弟弟下個月就要訂婚了!你這時候離婚,不是讓你弟弟在親家麵前抬不起頭嗎?”
周言搶回手機。
“聽到了嗎?我是在通知你。”
“趕緊過來簽了字。”
我聽著電話那頭一唱一和的兩個人。
一股奇異的暖流從心臟的位置擴散到四肢百骸。
我笑了一下。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你笑什麼?林晚,你是不是瘋了?”
“離婚可以。”
我說。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淨身出戶,我也認。”
周言似乎鬆了口氣。
“你總算想通了。那就快點。”
“不過......”
我故意拖長了語調。
“你們真的不好奇嗎?”
我聽見了自己冰冷的聲音。
“我為什麼會墮落到,去貪圖那一個咖啡積分?”
“其實,我是......”
我按下了掛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