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月漓疑惑上前,剛走到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純白的病房裏四處撒的都是油漆,還有人大剌剌寫著‘小三去死’。
而躺在床上的阮晴正痛苦地吐著什麼東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油漆!
沈月漓也驚了一跳,剛想轉頭叫醫生卻被梁緒言死死拽住。
“這就是你說的什麼也沒幹?三年前的把戲你要用一輩子嗎?你知不知道油漆喝了是會死人的!”
沈月漓腳步一頓,遲緩地望向梁緒言,眼裏滿是悲痛。
“梁緒言,三年前我的確做過許多過激的事兒,但今天不是我做的!不信你可以查監控。”
梁緒言眼神黑沉,咬牙切齒開口,“不是你還能有誰?監控裏當然不會有你,因為你肯定早就雇好了人!”
攥住她的那隻手猶如烙鐵,可沈月漓的心卻比手腕更疼,疼得她都快站不穩了。
所以就因為做過一次錯事,之後所有的錯事兒就都要不分青紅皂白安在她頭上嗎?
梁緒言甚至不去查證也不聽她解釋,就為了阮晴給她打上了一個惡毒的標簽。
真是好笑啊。
明明當初他們是對方世上最信任的人,如今卻隻有相看兩厭。
沈月漓喉嚨滾了滾,“梁緒言,我再說一次,不是我!我一直都在林醫生那,她可以....”
話音未落,阮晴柔弱的哭聲就傳來,“緒言,我的胃...好燒....”
梁緒言瞬間沒了拷問沈月漓的心思,一把甩開沈月漓,急忙端水喂著阮晴。
沈月漓本就虛弱的身體被這用力一甩,直接跌倒在地,額頭重重磕上門邊。
額頭很快就鼓起了包,絲絲血意也滲了出來。
沈月漓吃痛起身,剛想出門去找醫生包紮,卻被梁緒言抓住。
“害了人就想走?阿月,你什麼時候這麼不懂事了?”
梁緒言語氣冷硬,沈月漓立馬察覺到了絲絲危險。
她用力擰著手腕想抽出來,卻冷不防被梁緒言死死捏住下頜。
“既然你把阮晴的牛奶換成了油漆,那你就都替她喝了吧,我不是為她,今天的事兒不管誰來我都會替她討個公道。”
話落,他拿起裝滿油漆的牛奶瓶一點點倒進沈月漓的嘴裏。
刺鼻的味道瞬間鑽入沈月漓的鼻子,喉嚨也像糊了一層東西,讓她呼吸都像被堵塞了。
胃裏傳來灼燒的痛意,沈月漓疼得心跳加劇忍不住掙紮起來。
可梁緒言從前幹過力工,沈月漓的力氣對她來說如同撓癢。
片刻後她就再沒力氣動彈,雙眼也逐漸失焦,倒下去之前梁緒言終於放開了她。
沈月漓連忙聲聲幹嘔,可吐出來的油漆遠不及進入胃裏的三分之一。
她疼得蜷縮著抱緊身子,求救著看向梁緒言。
可那個從前滿眼都是她的梁緒言,此刻隻是高高在上的冷視她。
沈月漓的心被那個眼神盯的一片冰涼,她啞著嗓子開口,“救我....”
梁緒言卻挪開了眼,抱起阮晴徑直出門。
“阿月,既然你這麼喜歡用油漆潑人,那今天你就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油漆傑作吧。”
話落,他跨步出門,找來保鏢看守,還命人不許打擾。
沈月漓連忙慌張起身,“梁緒言,不要....我要手術,不然我會死的....”
但回應她的隻有用力關上的門,和門縫裏傳來的梁緒言對阮晴關心的低語。
這一刻,沈月漓的心徹底墜入穀底,點點愛意也漸漸隨風飄散。
她索性不再拍門喊人,反正遲早都會死。
隻是這樣的死法,未免也太痛了。
失去意識前,她薄薄的眼皮上好像傳來了光亮,耳邊也傳來幾聲急促的喊叫。
“阿月?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