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緒言也愣了一秒,但很快不以為意回複:
“阿月,欲擒故縱對我沒用,我們是時候好好談談了,晚上我在家等你。”
話落,他抱起阮晴快步下樓直奔醫院而去。
看熱鬧的人散了,隻留沈月漓在原地像個笑話。
此刻她無比後悔三年前沒有簽下那份離婚協議,不然如今自己也不會變成這副模樣。
梁緒言救過她的命,那她就把這條命還給他,反正她也活不長了。
沈月漓抹了把臉上的淚,去辦公室打印好離婚協議就去了醫院。
打聽到阮晴的病房後她沒有第一時間過去,而是去了婦科。
“林醫生,我想預約人流。”
林醫生一時震驚,這個孩子有多來之不易她是一路看過來的。
上午走的時候沈月漓還激動得像個小孩,現在竟然就要做拿掉。
她輕聲勸慰,“沈小姐,你本來就身體不好還失去過一個孩子,這個孩子要是再沒了,恐怕...就很難生育了。”
沈月漓點點頭,“謝謝醫生,我都知道,但我已經決定好了,而且我的身體....”
林醫生也知道她查出腎衰竭的事兒,但是隻要努力治療等待腎源還是能活的。
林醫生還想再勸幾句,但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再勸阻。
“那我通知一下你先生,讓他....”
“不用了,他今天很忙,我自己就可以。”
沈月漓不想讓他知道,能少欠他一點就少一點吧。
而且他正照顧阮晴,就算電話打過去,他也不會來,那何必多此一舉呢。
林醫生歎息一口也沒有多說,很快就給她排了手術。
手術結束得很快,痛苦遠比第一次失去孩子時少,可心卻比那一次更痛。
沈月漓在長椅上坐了良久才頂著蒼白的臉起身想去找梁緒言。
隻是剛上到五樓,前方就傳來一道聲音。
“阿月?你怎麼在這兒?阮晴已經住院了,你還想對她怎麼樣?”
沒有詢問沒有關心,張口全是戒備和指責。
沈月漓自嘲一笑,三年了,梁緒言對阮晴還是無條件偏袒。
她收起流產單,隻把離婚協議遞了出去。
“我沒想對她怎麼樣,我隻是來給你送離婚協議,就不麻煩你跑一趟了,早點....”
“鬧夠了沒?”
梁緒言眉頭皺起把離婚協議拍打在地。
“還要我解釋多少遍?這是三年來我和阮晴第一次見麵,她真的就是送外賣而已,你別再不依不饒了好不好?”
他話裏的不耐明顯,仿佛昨天還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隻是一場夢。
沈月漓心頭發澀,滿心質問。
想問他外賣為什麼不放前台,想問他為什麼和一個外賣員牽手,想問的實在太多了。
換做從前她肯定會問出口,甚至像他口中潑婦的樣子糾纏到底,讓兩人都不好過。
可如今,沈月漓卻覺得有點累了,沉默半晌隻吐出一句。
“好,我相信你,離婚協議,你也簽了吧,就當是我膩了。”
一句膩了讓梁緒言一怔,隨後是更大的怒氣。
“沈月漓,你一定要和我鬧到底是嗎?行,那我滿足你。”
話落,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簽字筆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那薄薄一張紙狠狠扔在沈月漓身上。
“沈月漓,這次是你要離的,別到時候又鬧抑鬱鬧自殺,很沒勁你知道嗎?”
梁緒言的話仿若尖刀紮入沈月漓的心裏。
原來這幾年在他眼裏,她的病和控製不住的自殺傾向都是在胡鬧啊。
所以那些陪伴和安慰的話語也隻是他裝出來的嗎?
沈月漓顫抖著撿起地上的紙,看了兩眼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以後就不勞煩他再裝了。
那唰唰的簽字聲讓梁緒言心口顫了顫,剛想說些什麼,幾步外的病房就響起巨大的砸地聲,好像有人掉在了地上。
梁緒言立馬轉身奔了過去,連背影都寫著擔憂。
沈月漓站了兩秒沒想上前,轉身要下樓,就聽見病房傳來一聲驚呼:
“阮晴!”
隨後,梁緒言厲聲叫住了她。
“沈月漓!你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