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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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已經不能平複我的心情了，肚裏的孩子沉甸甸的，好似在抗拒為什麼她的房子從不得安寧。

我將拖布放在地上，輕手輕腳走進了書房。

年輕的我也很愛玩遊戲。

那時我的夢想便是擁有一台頂配的電腦，開著極高的畫質，在遊戲世界裏冒險。

可年輕的我沒有錢。

每次約會，鞠鄉都會定好最幹淨的網吧包間，準備一桌子的果切、零食，和我一起組隊，歡笑一整晚。

可有了孩子後，我便一心撲在甜甜身上，鞠鄉也收心認真生活，再也沒有一起玩過遊戲。

我撫摸著那昂貴的機械鍵盤，適應著遊戲界麵。

現在新出的遊戲，已經和當年完全不同了。

我還在琢磨這個遊戲的玩法時，一個組隊申請彈了出來。

還沒有反應過來，我下意識點了確認。

看著隊友可愛頭像上不停閃爍的小喇叭，我趕忙戴上耳機，想聽聽她在說什麼。

女孩子的聲音婉轉動聽。

“鄉哥，你今天怎麼上線這麼晚啊，等你好久了。”

心跳漏了一拍。

鄉哥，這個稱呼我同他戀愛時都沒有喊出來過，怎麼一個遊戲好友，竟和他如此熟絡。

我驚慌著摘下了耳機，退了隊伍。

我從未對鞠鄉有過出軌的懷疑。

他隻是懶惰沒有上進心而已。

他每天都在家裏，哪來的機會同別的女孩子見麵。

難道說，他的出軌是在遊戲裏？

為了找到剛剛組隊的女孩子，我打開了他的遊戲好友列表。

清一色的粉嫩二次元頭像。

來不及驚訝，來不及死心。

我看到了好友列表第一位，也是和鞠鄉的賬號親密值最高的那個好友，和他綁定了情侶關係。

那粉色的心形標誌，在電腦屏幕上跳動。

好像在嘲笑我，在辱罵我。

下嘴唇被我咬出點點血珠，我點進了他和那個女生的聊天記錄。

顯然這裏不是他倆主要聊天的地方，對話也隻是在遊戲對局結束後，偶然閑聊一兩句，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上次對話是周一。

“鄉哥，你剛才好厲害啊。”

“是嗎，我在臥室裏，更厲害。”

鞠鄉的回複，好似將我架在火上灼烤，我渾身都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腳趾磕到桌腿上，鑽心得疼。

“那我周三還去找你。”

忽地想起，周三那天晚上，鞠鄉主動地更換了床單、被罩。

我還以為日日頹廢的他終於回了心意，開始有上進心了。

原來竟是因為怕我發現他有這樣的齷齪事。

比心痛的感覺更先來的，是強烈的惡心。

我抄起旁邊的垃圾桶，正要吐出來，鞠鄉從衛生間出來了。

看到我，他沒有問家務有沒有需要他幹的，也沒有俯下身來拍拍我的後背。

而是三步並兩步走進書房，狠狠得將我從電競椅上推開。

“誰讓你動我遊戲的？”

他的怒吼聲震耳欲聾。

我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電競椅猛地砸在了我的肚子上。

鑽心的疼痛從小腹蔓延而上，剛吐到嗓子眼的胃液被我生生地咽了回去。

“孩子…孩子…”

我咬緊牙關，蹦出幾個還算清晰的字。

鞠鄉俯身在電腦前麵，完全沒有低頭看我。

溫熱的液體從腿間緩緩流出。

意識不清時，是女兒的哭喊聲拽醒了我。

“血！”

“媽媽！都是血！”

鞠鄉低頭看向我，瞳孔猛地一縮。

“賴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