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公司做到部門主管,結婚五年夫妻和睦。
沒有房貸壓力,每年出國旅遊兩次。
這算一團糟嗎?
可能在她眼裏算吧。
因為她的時間表裏,33歲該離婚了,而我還沒離。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顧宇澤回來了。
他進門看見我媽,愣了一下,很快笑著打招呼。
“媽來了?正好,我今天買了螃蟹,晚上一起吃飯......”
“不吃。”
我媽沒看他,目光還釘在那床被子上。
“安棠,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內把離婚手續辦了。”
顧宇澤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走過去拿起來翻了翻。
“媽,這是什麼意思?”
我媽終於轉過身,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
“我33歲那年離的婚。安棠下個月滿33歲,現在離剛好。”
顧宇澤沉默了幾秒,把協議書放回茶幾。
“不離。”
就兩個字。
我媽皺眉。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是安棠說了算。”
顧宇澤走到我身邊,手搭在我肩上。
“她不想離,我就不離。媽,您的規矩是您的規矩,我們不過您的日子。”
我抬頭看他,他低頭看我,捏了捏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五年沒白嫁。
我媽臉色變了。
她盯著顧宇澤,又盯著我,嘴唇動了動。
像是有很多話要說,最後卻隻是冷笑了一聲。
“安棠,你跟我出來一下。”
她徑直走向陽台。
我跟過去,站在玻璃門邊。
我媽背對著我,看著樓下的車流。
沉默了很久,她才開口。
“安棠,你以為我今天來,是害你嗎?”
我沒說話。
她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有些事,你該知道了。”她說。
我等著下文。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不是33歲離婚的,我是35歲。”
我愣住了。
“我把時間改了。”
她慢慢說。
“因為你爸出軌那年,我33歲。”
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晾衣架上的衣服嘩啦作響。
“所以我改到了33歲。”
她看著我。
“安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不敢問。
但我知道,她一定會說。
果然,她笑了。
那笑容讓我後背發涼。
“意味著......”她頓了頓。
“顧宇澤也會在你生日前出軌。”
“媽,您這也太會開玩笑了。”
顧宇澤推開玻璃門,愣了三秒,然後笑出聲來。
他笑著去拉我媽的胳膊。
“走,先吃飯,螃蟹蒸上了,再不吃就老了。”
我媽甩開他的手,盯著我。
“安棠,你自己想清楚。”
她拎起包走了。
門關上那一刻,我腿軟了,扶著玄關櫃才站穩。
顧宇澤過來扶我。
“你媽今天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
我搖搖頭。
他歎了口氣。
“行了,先吃飯。你媽的話別往心裏去,太荒謬了。”
我點點頭,沒說話。
荒謬嗎?
是啊,當然荒謬。
可我媽這個人,從來就不是“荒謬”兩個字能說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