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退後一步,從袖子裏掏出那張和離書:“和離書在這,你娘親手替你蓋的印,我和你已經沒關係了。”
顧知珩搶過去一看,臉都綠了。
他轉頭瞪著錢氏:“娘,你幹的?”
錢氏縮著脖子:“我、我以為你真死了......”
顧知珩把和離書撕得粉碎:“不算數!我沒同意!”
我淡淡地瞥他一眼:“撕了也沒用,衙門備過案了。”
顧知珩胸口劇烈起伏,突然盯著我:“謝玉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心裏一跳,麵上不動:“知道什麼?”
他眼神陰晴不定,半晌,冷笑一聲:“沒什麼,跟我回家,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憑什麼?”
“憑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阮煙茹湊上來,柔聲道:“嫂子,珩哥哥也是心急,你別生氣。他也是為了這個家......”
我斜她一眼:“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勸我?”
阮煙茹眼眶一紅,退後半步。
錢氏立刻衝上來護著:“你怎麼說話呢!我女兒......”
她突然閉嘴。
我笑了:“你女兒?不是說幹女兒嗎?”
錢氏臉色漲紅:“是、是幹女兒......”
“幹女兒這麼護著?”我看向圍觀的百姓,“諸位評評理,你們瞧著這三人,誰倆長得更像啊?”
百姓們交頭接耳。
有人小聲說:“別說,那姑娘和這婆子眉眼還挺像。”
錢氏急了:“胡說什麼!知珩才是我的親兒子!”
我笑著打斷她:“口說無憑,不如滴血驗親吧。”
“如果顧知珩不是你親兒子,那他身為朝廷命官,騙婚國公府千金,停妻另娶,便是大罪!你們二人身為同犯,也逃不了!”
顧知珩臉色一變。
阮煙茹也愣了,隨即咬唇:“驗就驗,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茹兒!”顧知珩低喝,想阻止她。
阮煙茹卻胸有成竹地看向他:“珩哥哥,沒事的,讓他們驗,不能讓他們冤枉娘。”
一旁看熱鬧地茶攤老板立馬端來一碗清水。
錢氏哆嗦著手,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進去。
輪到顧知珩時,阮煙茹卻拉著他的手說:“珩哥哥,我來幫你。”
她拿出簪子飛快一劃,一滴血頓時落入碗中,和錢氏的血飛速相融。
人群嘩然。
阮煙茹笑著看向眾人:“大家看到了吧?這根本就是謝玉娘在顛倒是非......”
眾人頓時鄙夷地看向我,指指點點。
顧知珩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我:“謝玉娘,給娘和茹兒道歉,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冷笑:“我憑什麼道歉?”
我一把抓住阮煙茹的手腕,把她手指舉起來:“大家看清楚了,剛才滴血的時候,她劃的是自己的手!”
阮煙茹臉色煞白,拚命往回縮。
顧知珩眼神一沉,伸手就來抓我胳膊:“謝玉娘,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他朝縣衙方向使了個眼色,京兆尹立刻帶著幾個衙役圍上來。
“大膽刁婦!竟敢在府衙門口對將軍無禮!來人,把她拿下!”
我認出這人是肅王的走狗,後來肅王登基,他一路爬到了尚書之位。
沒想到現在就已經和顧知珩勾搭上了。
不等我細想,兩個衙役擼起袖子就衝過來。
“別碰我家小姐!”
司琴撲上來想護住他,卻被反手一推,整個人摔倒在地。
“司琴!”我心一緊。
正要邁步,卻被人一腳踢在腿彎上。
膝蓋疼得發麻,我往前一栽,眼看就要跪趴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雙手從身後穩穩托住我。
我被攬進一個帶著淡淡鬆香的懷抱,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看誰敢動孤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