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前腳剛到家。
後腳江亦的電話就跟著打了過來。
“穗穗,身體好點了嗎?”
“你怎麼一聲不吭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你別生氣,周諾她有暈血的毛病,嚴重的時候甚至會導致休克。”
“那種情況下,我隻能先帶她去找醫生。”
我聲音平靜。
“你不用和我解釋,我隻是突然有急事。”
“也好,我們倆都需要冷靜一下。”
“你坐了一天的車應該累了,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我點進朋友圈。
最上麵的一條,正好是周諾發的朋友圈。
一張海鮮粥的照片。
配文也很簡單。
【萬幸味道沒變,人也依舊是從前那個人。】
我哂笑了一聲。
給正在當離婚律師的學姐打了個電話。
“學姐,辛苦您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我要和江亦離婚。”
當年江亦和我結婚時。
她千裏迢迢從京市趕回來,給我們送上祝福。
現在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她不免唏噓。
“原來愛到最後,結果都那樣。”
“你也別太難過了,就當是扔垃圾了。”
“最遲明晚,我就會把離婚協議發你郵箱裏。”
第二天公司下班後。
我特意去了領導辦公室一趟。
“家裏的事這麼快就處理好了?”
“嗯。”
“宋姐,我想問問你前幾天和我說的那個轉崗名額,還在嗎?”
接到大伯電話的前一天。
領導問我有沒有意向轉崗去京市總部。
理智告訴我。
夫妻分居千裏,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所以我當時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在是在。”
“不過你之前不是說你丈夫在江城,不方便調動嗎?”
“馬上就方便了。”
她立刻意會,笑了笑。
“行,那我幫你把名字往上報。”
晚上下班回家,家裏的燈是開的。
江亦從裏麵打開門。
“我就知道你這麼急著趕回來,肯定是要忙工作。”
他幫我把包掛好,拉著我洗完手。
“你剛出院,我就準備做點清淡的。”
我坐下,不明白他突然搞這出是什麼意思。
是因為出軌。
所以對我心懷愧疚嗎?
心裏這麼想。
我真的問了出來。
江亦神色一僵,“穗穗,你又胡說。”
他拿出一碟精致的點心。
“你先吃,菜馬上好。”
“這次的事我確實有錯。”
“沒顧及到你的感受,提前和你商量。”
“周諾也知道錯了。”
“還特意買了你最愛吃的點心和你賠罪。”
“她對你沒有惡意。”
“隻是年紀小又在國外呆了幾年,好奇心難免確實重了點。”
他說十句話,八句離不開周諾。
偶爾還聊起點別的,也是和周諾在路上的見聞。
我瞥了一眼那碟點心,哂笑一聲。
“年紀小?”
“如果我沒記錯,她比我還大了一歲吧。”
“還是說在國外吃了幾年洋人飯,連做人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