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瞬間怒上心頭，卻還是極力壓低聲音：

“你們兩個瘋了，我媽身體剛好，你們.....”

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了媽媽的溫和的話語。

“哎呀，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正好飯好了，欸？這位是...”

我媽好奇地望著旁邊的沈芝芝。

林致遠十分客氣地介紹：

“這是我的秘書，沈芝芝。”

沈芝芝唇邊彎彎，笑的十分乖巧：

“阿姨好。”

飯桌上，氣氛詭異的熱鬧。

我媽給林致遠夾菜，給沈芝芝夾菜，忙得不亦樂乎。

“致遠真是有福氣，”

我媽笑著說：

“公司裏還有這麼貼心的秘書，工作一定很順心吧？”

“阿姨您過獎了。”

沈芝芝害羞地低下頭：

“是我運氣好，遇到林總這麼好的領導。他對我特別照顧，教會我好多東西。”

我媽沒聽出來，還在笑：

“那是那是，致遠這孩子心眼好，對誰都好。”

林致遠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想看我什麼反應。

我低頭吃飯，什麼都沒說。

“對了阿姨。”

沈芝芝忽然說：

“嫂子以前在那種地方工作，您當時一定很擔心吧？”

筷子停在半空。

我終於抬起頭，冷冷地瞥向她。

她臉上還是那副乖巧的表情，眼神卻是直直地看著我媽。

“那種地方？”

我媽愣了一下：

“什麼那種地方？”

“就是那個……”

沈芝芝好像才意識到說錯話，連忙捂住嘴：

“哎呀，阿姨您不知道嗎？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林致遠臉色變了：

“芝芝！”

“對不起對不起。”

沈芝芝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以為阿姨知道的，我以為……我真是嘴太快了，林總您別罵我……”

我媽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媽。”

我放下筷子：

“您聽我說……”

“媽，芝芝說的是實話。”

或許是我的冷漠刺痛了他。

林致遠盯緊我，眼神裏帶著點報複的快感：

“薑顏以前是在夜總會幹過，陪酒的那種，我當初追她的時候就知道，但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又不是殺人放火，藏著掖著幹什麼？”

我媽身體一抖，臉白得像紙。

“您不知道也好，今天知道了，也省得以後……”

他話沒說完，忽然停住了。

因為我媽的手捂住了胸口。

“媽！”我站起來。

我媽的臉色不對，嘴唇發紫，眼睛往上翻。

“藥，藥……”

我瘋了一樣衝進臥室，翻出她的速效救心丸，跑回來往她嘴裏塞。

林致遠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媽，媽您別嚇我，媽！”

我抱著我媽，她的手冰涼，整個人在往下滑。

我衝林致遠吼道：

“快叫救護車！”

他反應過來，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

打完後，林致遠歎了口氣，淡定自若地摟過沈芝芝：

“薑顏，你看。連你媽聽了都氣暈過去了，你說，怎麼能怪我介意呢？”

他的話像把刀子在我心口上磨，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但最後的自尊還是還是強撐著我起身：

“要她知道，也是我來說，不是你！”

“你有什麼資格？你算什麼東西？”

“我算你丈夫！”

“丈夫？”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帶著小三來我家，當著我媽的麵揭我傷疤，你管這叫丈夫？”

“誰是三？”

沈芝芝終於開口了，從他身後站出來：

“嫂子，您說話要講證據，自己以前做過那些事，現在被人知道了，就怪這個怪那個？”

心像被針密密地紮。

“你！”

要不是急救人員恰好趕到，我恐怕真的會衝上去撕碎沈芝芝的臉。

一個小時後。

醫生走出來，臉色凝重：

“病人心梗，需要緊急手術。”

“建議轉到省院，省院心外科的陳主任是國內頂尖專家，但是他那邊床位緊張，需要關係……”

林致遠的眼睛的光一閃而過。

他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薑顏。”

“我可以幫你，我認識省院的副院長，可以安排陳主任親自主刀，最好的醫生和病房，我都能給你媽安排上。”

“但是你得求我。”

他眯起眼角，甚至彎起笑：

“你好好求求我，我就幫你。”

沈芝芝在後麵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