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臉色難看。
“林舒,你大過年的發什麼瘋!什麼鍋不鍋的,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幹什麼!”
公公也把臉一沉,煙杆在桌上敲得邦邦響。
“沒大沒小!還有沒有把我們這兩個老的放在眼裏!”
我沒理他們,徑直走到錢美鳳麵前。
她被我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往周建軍身後縮了縮。
“弟妹……你,你想幹什麼?”
我把濕漉漉的存折拍在桌上。
“算賬。就從存折說起,你說是藏在舊衣服裏被你洗了。”
“對……對啊。”錢美鳳躲避著我的視線。
“好。”我點點頭,轉向我老公周馳,“周馳,把你房間櫃子最上層那個鐵盒子拿來。”
周馳愣了一下,還是去拿了那個上鎖的鐵皮盒子。
我拿出鑰匙當麵打開。裏麵放著戶口本房產證和幾張銀行卡,並沒有那五十萬存折。
我把東西拿出來攤在桌上。
“爸,媽,大哥。你們看清楚。”
“我們家所有重要的證件都在這個盒子裏,由我保管。這存折,是全家拆遷的錢,我怎麼可能隨手塞在衣服口袋裏?”
婆婆語塞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拿起那件被錢美鳳拿來當“證據”的舊外套,是我的一件風衣。
“這件衣服,我去年入秋就沒穿過了,一直掛在衣櫃裏。大嫂,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從一堆冬天的厚衣服裏,精準地翻出這件薄風衣,還‘順手’幫我洗了的?”
錢美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就是看它臟了,想幫你洗洗……”
“是嗎?”我冷笑,“那口袋裏這五十萬的存折,你也沒摸出來?”
“我……我沒注意……”
“沒注意?”我步步緊逼,“五十萬的存折,那麼厚一本,揣在口袋裏鼓鼓囊囊的,你沒注意?”
“還是說,你注意到了,但是故意把它和衣服一起扔進了洗衣機?”
“你胡說!”錢美鳳聲音變大,“我沒有!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重複著她的話,笑意更冷,“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
“或許,是因為這筆錢,爸媽說好了,我們兩家一人一半。你嫌少,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毀了存折,再想辦法把錢弄到自己手裏?”
“你血口噴人!”周建軍指著我的鼻子,“林舒,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媳婦兒好心好意,你還冤枉她!”
“是不是冤枉,我們去銀行查一查流水,報警讓警察來鑒定一下指紋,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平靜地拋出這句話。
聽到報警兩個字,錢美鳳臉色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