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套房子裏到處都是我生活的痕跡。
我拿出一個大紙箱,把洗漱用品、衣服、還有那些零碎的擺件全都裝進去。
林夏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從主臥走出來。
她打了個哈欠,走到廚房倒水。
“然然,你起這麼早啊。”
她端著水杯走到我麵前。
“阿嶼說這件睡衣是全新的,我就拿來穿了,你不介意吧?”
我看了一眼那件睡衣。
那是我為了新婚之夜特意買的。
“不介意,你喜歡就留著。”
我繼續把書架上的書收進箱子裏。
林夏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忙碌。
“然然,其實你不用收拾得這麼幹淨。”
“阿嶼說,這裏以後就是我的家了。”
我動作一頓。
“是嗎。”
“挺好的。”
我把最後一個箱子封好。
一共三個大箱子,裝滿了我七年的青春。
晚上十一點,江嶼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他看到堆在客廳的紙箱,眉頭擰在一起。
“你這是幹什麼?”
他走過來,踢了踢其中一個箱子。
“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夏夏隻是暫住,你至於把東西都收走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江嶼,我們分手吧。”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江嶼解領帶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許然,你多大了,還玩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我都說了,夏夏有抑鬱症,需要人陪。”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我站起身,平視他的眼睛。
“我說了,我們分手。”
“下周一,我要結婚了。”
江嶼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你說什麼?”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說,我要結婚了。”
“新郎不是你。”